“你想吃就买。”

☆、第六章

季正则没动，突然问他，“切菜你会吗？”

”

他立噤了声，单手投降状，“行行行，你想选哪个就选哪个，都听你的。”

他是真的累，说不是上的还是心理上的，沮丧夹杂着愤怒像冰冷的向他推过来，堵得他心发闷。他本就不是个善于争辩的人，原则上很温吞，他讨厌神经时刻绷，更讨厌被人到绝境，他愿意顺着别人活，只要别他，尤其在他累到极的时候。

季正则居临下地看着他，方杳安被急了特别漂亮，圈连着脸颊一片红，里不知是着一汪还是一团火，盈盈的却像要烧起来，鲜活生动得叫人燥。

他有些烦躁，自己比病人还多事，“没有，快吃吧，吃完我去洗碗。”

想不到我年纪轻轻，颈椎就要断了

却见方杳安用力闭了下睛，错开，认命似的，很轻的一句，“你来吧。”

外卖重油重盐，偶尔吃一两顿还可以，天天吃嘴里咸得齁，他似乎真的被季正则养刁了。

季正则很快，“好啊，我要请特护，一月二万八，伤动骨一百天，起码三个月。”

季正则吊着手慢悠悠地跟在他后，走着走着又笑了。

方杳安被念了一路，终于忍无可忍，拿着西红柿回看他。

方杳安气势汹汹地瞪他，“我又不会！”

“你喜哪条就买哪条。”

季正则没想到他就这么同意了，有些怔楞。方杳安扫他一，转就房了，撂下一句，“我睡觉了。”

方杳安站在鱼柜前面，看他半天才跟上来，“买鱼吗？”

“那怎么办？”季正则偏着，好笑地看着他。

家里多个人没什么，反正跟之前没两样。只是季正则受了伤，他又不会饭，中午在学校解决还好，周末和晚上基本就是外卖。

他觉得方杳安发火的时候像个孩，气鼓鼓的却难得有些蓬的生气，别说三十岁，十岁

方杳安抬，季正则一块葱油夹他碗里，“吃完饭去买菜吧。”

季正则倒吃得习惯，了什么就吃什么，不挑，发现他动筷越来越少，自己也停了，“怎么？吃不惯？”

方杳安第一次这么有想打人的冲动，他真想把前这个盛气凌人，步步的少年揍扁，最好扁成一张纸，卷成一团冲桶里，随他飘到哪个洋去。

他心突突直，就是这个角度，这样一双让人心酥漾的睛，隔着镜瞪他，周突然一阵火烧，他起了些不合时宜的反应，结艰难地动了一下，刚想说些什么。

他从没听过有人受了这伤就要请特护，“你别欺人太甚！”

“不要拿那个，你没看见菌伞下面是黑的吗？藕是煮汤的，选七孔的，这个西红柿是这么绵，你要买回去喂蚂蚁吗？”

“怎么？我就欺负你，你负不负责？”季正则向前一步，神情骤变，嘴抿着，神沉，凌厉得像柄肃杀的战刀，给人四面而来的压迫。

季正则被他大的甩门声震得眨下了。

方杳安把那个趴趴的西红柿放回去，扭就走，“今天不吃西红柿。”

方杳安别扭地转去看鱼，长型鱼缸在冬日散发一凉的腥气，“买哪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