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由俭奢易，由奢简难。由于资调度，农场里的生活比农场外的农民的生活差多了，他们没有工分，还是一群人吃大锅饭，大锅饭也是最差菜糊和窝窝，想要吃好的就要私下掏钱去换。

他记得他被接到帝都的喜悦，像梦一样，父母兄弟对他很好，他住了大房，念了学校，街宽敞，吃穿住行比乡下上升了不止一个档次，然而好景不长，上面提倡上山下乡，曹川的父母毫不犹豫地把他的名字报了上去。

曹川白净的面染上红意，气的：“我和梅梅同志清清白白。”

他上有大哥是父亲中意的接班人，下有小弟受尽，而他自己，只是一个被放弃的棋。

他们尽力安排到条件好的地方，曹川离开家时还带了满满一包全国通用的粮票和七百块钱。

曹川暗暗握拳，面上平淡：“谢谢你的，多余的话黄同志就不要再说了。”转回屋后，曹川脸一沉。

别看杨秀丽一气之下跑了，但是真不让她和曹川搞对象，杨秀丽也不乐意。

他不甘心！凭什么同为兄弟，他要在乡下长大，回家后还要第一个下乡，第一个被放弃！他的青年华不应该浪费在穷苦的乡村，他要回城！

这世不太平，一个没去过宁城的女儿家无端离开，何芬还真不能放心。

冷的窝窝难以下咽，他眉蹙，伸手想倒，壶空空，他张嘴要喊：“杨同志……”

杨家大队的知青，曹川下工后正在吃饭。

小桃：“约莫是的，上面下发的任务，梅梅长得好看嗓门亮，舞也好，上真选中了他俩，曹川就是担心秀丽误会才特意挑的小树林，没想到还是被瞧见了。”

回城是曹川的执念，然而下乡后，上面没有人要他们，他们就看不到回城的希望。

曹川意识到不能再这样下去，他是第一批下乡的知青，时间快两年了，没有一回去的希望，

何芬神锐利：“真排练？”

……

“反正人家吃醋了。”女知青幸灾乐祸，杨秀丽的脾农场里的知青哪个不晓得，平日里就是她们有谁和曹川多说两句话杨秀丽也是要瞪上一的，大家不过是看在她是本地人不好起冲突，现在曹川居然直接把人气跑了，女知青暗自看笑话。

曹川还真不晓得：“怎么回事？”

“曹知青您还不晓得吗？杨同志去江城了。”隔屋的女知青探个来：“您那儿没了吧，上我这儿倒。”

下乡这么久，曹川看到的只是一批批下乡的青年，农场不下就农村队，挣工分，农活，还不如一个普通的农民，起码当地人有房，他们知青十来个人住一窝。

曹川家里是帝都人，他父亲是一个小局长，在帝都权力不大，但是就算是小局长，也不是厂里职工一样能女继承，这不过是曹川唬一下像杨秀丽和梅梅这样的乡下没见识的小丫。

女知青朝小树林的方向努嘴：“就昨天你和梅梅排练的事儿。”

他是个沉默寡言的老实人，拗不过自己的闺女。

“小桃，你打听到是啥事儿了吗？”何芬焦急地问。

“那他不会好好说说。”何芬坐不住，望着知青唠叨：“我看这个姓曹的也不是个好归宿，秀丽都失踪俩天了，他也不来家看看。”

杨忠国不吭声。

询问情况。

曹川虽然是乡下吃苦长大的，但是帝都的几年富足生活让他再也忍受不了困苦，能吃包嘛要啃窝窝，即使到了农场，曹川吃的总是最好的，穿的衣裳也是供销社里卖的贵料，钱很快就完。

而他家境虽好，但和他关系不大，曹川不是父亲喜的孩，因为战，他从小被父母送到老家，父母亲情淡薄。

他昨天和梅梅的确不是在排练，担心误会是他们随便找的借。

小桃轻抚二婶的胳膊，不断抚摸她的脊背顺气，解释：“情况我也不咋清楚，只是听她们一个屋的女知青说，曹川和别的女同志在小树林文宣排练，让秀丽瞧见误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