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可能和路许分手的，曲婧不同意，那就慢慢和她说，他已经习惯了有路许陪着了，只是他不想伤害任何人，也不想曲婧难过。

江乘月：“……”

江乘月沉默。

他来这边，是有土不服的，连带着胃也变差，有不下咽。

江乘月还在沉默。

最先映帘的一条来自于一天前——

曲婧也很宽容地没有着他再谈论那个话题，只是时常拿沉思的目光皱眉看着他，言又止，这时候江乘月会主动退房间，把不确定的惶惑和迟疑留给自己。

江乘月这两天都有魂不守舍，被人一拐带，就跟着去了另一条路。

第70章我运气真好

曲婧气不打一来，不小心蹭到了伤，疼得皱眉。

这视频江乘月暂时没办法播放，但他仿佛看见路许在公司总的窗台上架着摄像机，拍一段星空的延时。

他又往前看。

“昨天我问你蒲公英的时候，你就不怎么兴。”曲婧叹了一气，“怎么了，是谈恋了吗，我是叮嘱过你，让你大一把重心放在学习上，可你要是真恋了，只要对方能勉，我总不会拦着。”

音消失了，安静得让人难耐。

他下楼去领医护餐，净碗筷，给曲婧放在床，这才小心地关上门，去了外边。他心不在焉，站在门外想给曲婧削个芒果，不小心被刀划了手，指尖上的血滴答滴答地落在芒果上。

这边的医疗资源有限，每一间病房都住了人，怕曲婧看见自己心烦，江乘月了耳机坐在塑料凳上听歌，直到曲婧睡着，他才去自己的陪护床休息。

天一亮，他还是像先前那样照顾妈妈，细致到周围人都在夸他懂事，他只是笑着摇。

他像是个不懂事的孩，在刀锋上了糖，痛和甜都到心底去了。

停了两秒，曲婧放低了条件：“那……是个脾气好的女生就行。”

他很想见路许。

路许是他唯一想争取的意义，但偏偏曲婧是他唯一不想争论的人，两相矛盾。

江乘月架着手机，拍了一小段星轨的延时摄影。

这里所有景致的廓都是糙肆意的，夜空像是离地面很近，天最的地方是蓝，遍布着闪烁的碎星，慢慢转向地平线的方向，由浅蓝过渡到一很淡的橘，银河就泼洒在其中，给树影留白。

“我听你的声音，怎么像是不大兴的样？”路许奇怪地问。

[kyle]：知你想我，但你最好早睡。

消息前面有个图形转了转，最后变成了红的叹号，还是发不去。

“不会是背着我偷偷哭了吧？”

他自嘲地笑笑，觉自己的心情，像刚刚削下来的芒果，揣着甜，实则涩得厉害。

江乘月也慌了，扶着她让她躺下。

下午有信号时，他收了路许这几天给他发的消息，现在刚好可以一条一条地看。

[kyle]：睡不着，给你拍了个星空的延时摄影，我的拍摄手法是能拿奖的。

“……没有，我又不是小孩。”

“还好。”江乘月稳住声音，没太多的情绪，“有土不服，吃不下东西。”

“？”曲婧却从他反复的沉默中，揪了一个有荒诞的答案。

“我就你这一个孩，你竟然……”

“路许，他和你是同啊。”她忽然发现，在她来来回回的这些岁月里，江乘月已然不再是当初那个抓着她衣角，非要她麻婆豆腐的小孩了。

“妈你别生气，和路许没关系，我本来就不喜女生，不喜他我也会喜别人。”江乘月说，“等你康复了，我再慢慢告诉你。”

旁边有个小孩伸手想去抓垃圾桶里的芒果吃，他连忙制止，把手里净的芒果递给那孩，孩瞪着睛，犹犹豫豫地从他手上接过去，了谢。

半夜时停了电，医院启用了备用电源，江乘月从睡梦中惊醒，门问了情况，得知是这里的常态，他蹑手蹑脚地查看了他妈妈的情况，没有了睡意，披了件外，去了外边。

“你别想了，好好休息吧，我去给你把晚饭拿上来。”江乘月站起来，扛不住准备逃了。

明明分别的时间不长，可是听见路许声音的瞬间，江乘月还是觉得鼻一酸。

他并不懂事。

先前遇见的那个老乡就住在基站附近，这次见到他，睛一亮，说什么也要拉他去旁边自己开的小公司客。

他扶着二楼平台的栏杆，额前的碎发被风得微动。

“你站住！你让我不想我就能不想吗？”曲婧说，“你翅膀了是不是，我让你借住闺家，结果你……”

[竹笋]：路哥，脸不要就给需要的人，比如我。

“你是……”

曲婧在渐渐康复，两三天后，他又找了个中午，走去基站那边给路许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