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许刚刚起了苗的得意又被摁回了摇篮里。

[我发现江乘月很有品味哎，昨天音乐节演时的那衣服，太契合歌和场景了，耳钉也好看，刚刚搜了一下，是nancydeer昨天刚刚上新的季节限定款耳钉，想get同款，但是！太难买了啊，优先大客呜呜呜，不知还能不能买到了。]

孟哲有怕他，只是远远地跟他了。

[他们的实力很，2分钟就能炸场，乐队就是这样，不讲那些虚的，有没有实力看现场的染力就好了。]

这样看来，他似乎还是第一个拥有的？

医生：“这是你说了算的吗？质问题过了就耐心等着！又不难看，你这孩，还在乎这个吗？”

路许好像不在家？

医生没听懂：“什么玩意儿？”

“还行，可以忽略。”江乘月说。

他本是很情绪化的人，却要被迫收敛着，哭都不能哭，偏偏他又经常被一些很细微的话刺激到。

着鼻音，“我还有事，你先回去吧，我晚再回。”

因为工作质的缘故，路许经常差，有时飞罗那，有时又飞香港，但差前总会和江乘月提前说一声要去哪里去多久。

nancydeer的人和他说话都是小心谨慎的，除了刚认识的那几天，路许很少在和江乘月相的过程中现有攻击的情绪。

这次大概是因为走得匆忙，一句都没提。

在这情形下，拿到死亡场顺序，演时间被缩减到极致的梦镀乐队，再次得到了关注。

“一两天……”江乘月犹豫了，“那我吃药能二倍速吗？”

这院是路许去年特地找人设计的，江乘月对审一窍不通，但他担心这几片叶打破了院的，所以一片片捡走了。

“都这么晚了你还打算去哪里？跟你那几个朋友去混？”路许说，“我明天很早就要门，你太晚回来会打扰我。”

衣服是路许的，在候诊区等候时，他在凳上垫了十几张纸巾，生怕给脏了。

昨天的果音乐节得罪的不止他们这一支乐队，梦镀什么也没说，可不代表其他小乐队能耐得住，有人把果音乐节怠慢乐队的全过程都给放到了乐迷群里，其中就包括梦镀对果乐队的迷惑言行。

玄关的地毯上没有放鞋，路许从非洲买回来的红木架上没有挂钥匙，工作台上的绘板关着，代替路许笔记本电脑的是一卷尺，一摞设计稿少了差不多一大半，旁边七个塑料模特排得整整齐齐。

路许讨厌狗，但他绷着的脸还是放松了，冷笑了一声，开始想回去以后怎么教训江乘月。

江乘月抱着鼓，被医生赶了来，站在急诊室门边，不知该去哪里。

昨天才推？季节限定款？

房里面，好像和平时不太一样。

[关注江乘月有一段时间了，觉他好像经常穿nancydeer家的衣服？]

医生竟然还是个熟面孔，他刚来这边时挂过这医生的号，巧的是，这医生也认识他。

“江乘月没和你们一起？”路许问。

路许的手机振了振——

江乘月给他发了个哈士奇捂睛满地打的表情包。

江乘月抱着自己的宝贝鼓，揣着鼓，穿着路许给他搭的那衣服，急吼吼地去医院挂了个急诊。

电话挂了没多久，路许在停车场附近刚要上车离开，看见了几张熟悉的脸，是江乘月乐队里的贝斯和吉他。

江乘月打开手机看的时候，梦镀那个小视频账号的粉丝已经从五六千变成了一万，都是在现场看了音乐节或是看了录像的活跃乐迷——

台风刮了一整个晚上，但没有下雨，江乘月在乐队租的地下室里凑合了一觉，早晨睛上的红消了些。

“不疼不就不用，莫得事，不它，等个一两天就好了啊。”医生摆摆手说。

“嗯？”孟哲一脸莫名，“没有啊，他说他有事先离开了。”

“你看看你，都说了尽量别哭嘛。”医生拿酒棉碰了碰江乘月睛周围发红的地方，“疼？”

摇乐迷对主办方的这行为厌恶至极，人虽然不多，但主办方也没少挨骂。

江乘月隐约想起来，路许昨天说过，今天要差，很早就会门。二楼卧室里的床铺得整整齐齐，一切好像都恢复到路许还没搬过来的那副场景了。

[小鼓手加油啊，以后会有更好的演机会的，你们这场的节目编排太惊艳了。]

但是江乘月好几天前就拿到这只耳钉了，路许递给他的时候，就好像这是再平凡不过的一样东西。

就好像缺了什么。

院里静悄悄的，玻璃秋千上沾了风尘，还有几片被风刮落的叶。

江乘月早早地了门，坐第一班公回了路家老宅，推开门，迈步走去。

司机看路许了下，面朝着远方沉沉的暮霭，蓝睛里看不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