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许挑眉，等着后文。

“你理理我行不行？我找你找好久了。”江乘月路过时，就听见男生在说这个，“只要你别不理我，你让我什么都行。”

第27章娃娃

以至于江乘月在之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都认为路大设计师是不人间烟火的。

“我错了还不行吗？”那男生抓着孙沐的手腕不肯松开，“哥哥，他们就让你在这么小的地方唱歌吗，是我的话……”

他懂事地拍了两下路许的手背，摊开手，意思是把馒退给自己。

“要不你给个300块，我看看能不能帮你周转一下？”男人转问江乘月。

他现在，很乐意看见江乘月依赖自己。

“我倒是想请别的。”江乘月耷拉着脑袋，像是有些委屈，“但我太穷了。”

路许回公司的路上，路过了这里，遥遥地站在广场外，瞧见了广场灯光下的江乘月。

“可是……我们是审批过的路演。”江乘月从杜勋的琴边了证明书，“而且这边每晚都有不同乐队的演，您每晚都要过来赶人吗？”

拎着机车盔的男生退到了一边，一双睛炯炯有神，跟刚才卖惨的判若两人，在瞧见他的时候还咧嘴笑了一下，这才转离开了。

平面模特拍摄的2万工钱他还没到手，背包里只有一个傍晚刚买的还没来得及吃的馒，穷的真实。

“梦镀的小鼓手！今天是化妆了吗，太好看了呜呜呜。”

“你听不懂的就是噪声了？”李穗单手抱着吉他，伸一手去纠男人的衣领，他人大的，男人一时间说话都磕绊了。

路许今天帮他平面模特拍摄的造型监制，忙前忙后了大半天，江乘月压就不认为那图能赚什么钱，江乘月其实……想请路许吃别的，以示谢。

他想把东西要回去的表情太认真，路许心里刚被勾起的那旖旎又散了两钱的：“不好吃你还请我吃。”

梦镀路演现场的反应乎意料的好，不断有路人停下脚步，询问乐队或某个成员的名字。

他大概是觉得江乘月年纪小，说话的语气也凶。

“那边。”男人指了指二十米开外的一栋楼，“有俩小孩在学钢琴，你们吵到他们了。”

“路哥。”江乘月终于又说话了，“你能不能……”

江乘月上方的灯泡亮了。

路许当时的反应很激烈，似乎是觉得他不可理喻。

一个自称是商场业的男人闯了乐队的演范围，打断了乐队正在演唱的歌。

他立刻明白了，这是商场的，看他们是个不的小乐队，来赚红包了。

直播间里都骂开了。

江乘月想了想，的确是这个理，国际奢侈品牌的设计师怎么可能跟他一起坐在市区路边的坛上啃白馒呢，传去影响多不好。

“给都给了，还有要回去的理？”路许挑眉问，“你这不是尔反尔吗？”

“您好。”江乘月停了鼓，“请问有事吗？”

相比于下午拍摄的那，江乘月换了普通的衣服，布料没有什么质，颜和印都敷衍，毫无设计可言。可路许突然觉得，在江乘月上，衣服的品质和价格好像都失去了意义。

江乘月没有钱。

江乘月：“……”

孙沐冷冷地蹦了一个字。

江乘月调完了鼓，孙沐那边似乎也把人搞定了。

孙沐：“。”

路许在等江乘月的反应，附近有一家米其林三星餐厅，稍远的地方还有好几个设计师们常去的私厨，只要江乘月开示弱，他立刻就能让司机带两人过去。

梦镀的演了一小状况。

背后商场的灯光一格格暗了下去，江乘月把馒递去的时候就后悔了，他记得他刚和路许同住的第二天，就友好地邀请过路许啃馒。

“我没有钱。”江乘月说，“您小声一，我们开着直播。”

“啊啊啊啊啊是梦镀吗？竟然在这里遇到了！弥补了我先前没有听live的遗憾。”

“你吃吗？”江乘月怀疑地问，“对路哥你来说，可能不太好吃。”

他和孟哲申请这块场地的时候，的确听说过先例，小乐队初来乍到会被欺负，但没想到他们也被人找上了。

人们费无数的力去堆砌和追求奢侈品，可这些奢侈在本真面前一文不值。

“把音箱了，要不别演。”男人说，“人家是雅艺术，你们这是在制造噪声。”

这茶里茶气的就算了，说着还哭上了，吓得江乘月赶躲开了两步，远离泪源。

“好听，本来只是路过，现在不想走了。”

路过广场的人，零零散散地驻足，好奇地探着，询问他们是哪支乐队。梦镀也没多等，杜勋的键盘声先起，江乘月的鼓声接上，《仲夏不尽》的曲调畅地现在星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