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默认让路许更恼了。

路许被面汤呛了一，觉得江乘月应该是辣椒里泡大的。

“差不多吧。”路许说，“这个纹是拿来挡疤痕的，后背有个玻璃划来的伤痕，应该是我五六岁的时候，你路阿姨前夫，家暴打你路阿姨的时候，我去挡，被伏特加酒瓶的玻璃划伤的，然后他把我关了阁楼。”

“我什么时候在上了？”路许挑眉。

那里原本放着的都是路许的设计工书，还有几本早期的《vogue》，江乘月住来以后，多了好几本《c 》《编译原理》，和路许的书混在了一起。

任何时候，江乘月在心里说，路设计师看他们这些凡人可能都是隔着云层的。

路许有些后悔，自己一开始对江乘月的态度了。

他并未始终没淤泥，而路许也并非一直都在云端。

江乘月还是第一次从路许的中，听闻了这段往事。

“……pusteblume。”

他和路许的距离，好像一下拉近了很多，就好像——

江乘月拿了盘和碗，用筷敲着玩，他天生对节奏的知好，就算是敲敲碗筷，声音在旁人听来也悦耳。

江乘月自认为自己的格还算比较情的，刚过十，他自作主张地要给路许夜宵，不收钱的那。

从江乘月搬来的第一天就是这样，路许只要不兴，就会找他的麻烦。

“因为我觉路哥你这样的人吧，好像都不太能容忍别人动自己的东西。”江乘月说，“自己的品牌，绝不会给别人来设计，自己看中的东西，也绝不会给别人来设计打磨。”

江乘月难得大方一回，不面条的数给他算钱。

所以，第二天早晨，江乘月刚起床，就被书架边站着的路许叫住了。

“真好看。”江乘月说，“我还以为，路哥你这样的人，不会纹这事？”

“纹的什么？”江乘月手里的筷停了，拿起一旁的玻璃杯了一，有些羡慕地说，“好漂亮。”

路许正想质问他煮碗面是不是放完了冰箱里所有的辣椒面，是想报复还是想谋杀，转瞧见笑得开心的江乘月，张就忘了自己原本要说的话。

路许正拿着江乘月刚刚的筷，试图还原江乘月刚刚那段节拍，闻言抬：“为什么？”

路许的目光在他的脸上停留了片刻，这才转开。

路许有恼：“笑什么？”

“哦。”江乘月若有所思。

“没什么。”江乘月伸手捂了自己的嘴，“就突然觉得路哥你其实也没那么在上不好接近。”

厨房外有丝丝的虫鸣，厨房里的红油香味很招人，江乘月轻轻把碗推过去时，香味一下在路许的心上浅浅地挠了一下，接着路许就觉得确实有些饿了。

江乘月怔怔地看了路许好几秒，忽然就笑了。不是他平时说话时那于礼貌的未语先笑，而是发自内心的觉得兴了，尾翘着的两簇睫上像是映了光。

江乘月：“……”

“收拾一下你的书，七八糟的。”路许指着书架。

江乘月：“烟吗？”

“中文是，蒲公英吧。”路许说，“有的植，我好像分不太清，但这个绝对是蒲公英。”

江乘月好的，人如其名，像月光，永远是温和的，没什么攻击。

江乘月记得，路许应该是路念和那个前夫的儿。

路念不喜中餐，路许从小接中餐的机会少，所以江乘月说要煮面条时，他面上没说什么，但脚却在厨房扎了。

路阿姨的前夫，应该是路许的亲爸吧。

“路哥，问你个事。”江乘月拿了两棵绿苗苗走过来，琥珀的睛里盛了一池温和的笑，“我左手和右手里的，哪个是葱？”

“不都是吗？”

路哥，勇。

“我猜得对不对？”江乘月笑了两颗小虎牙。

路许只是草草地裹了件睡袍，没有规规矩矩地穿好，他在岛台边坐下时，江乘月刚好能看见他后背延伸至肩膀的纹。

第16章参与为负

“那你……”江乘月问。

“香的，待会儿就好，不辣。”江乘月一边说，一边往死里放辣。

“我砸了他所有的酒，放了把火把阁楼烧了，引来了附近的警察。”路许低声笑，“他被关了好一阵，然后他俩就离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