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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发现手里牵着瘦小的孩童幼手。
我转过头,是一张模糊抹着黑漆的形象,小孩死死抓住我的手,明显也在抖,面目全非的一张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他将我的手抓出了血痕,月牙印刻其上:“哥哥,这里好冷,我们回去好吗?”
我没应。
“哥哥……!”
小孩冲我抱过来。
我猛地惊醒,这才发觉冷汗出了全身,呼吸紧促,整个背夹骨的毛孔全数扩张,往外淌着汗流。
“先生!”
我茫然望向声音来向,嗓子仿佛刀割般难忍,然后只见穿着黑色制服的女乘务员轻轻推动我的肩说:“先生,您该下飞机了。”
眼瞳浮着汗,酸涩得睁不开,乘务员向我递来卫生纸,我下意识道谢,擦了擦脸上的汗。
乘务员面露担忧:“先生,您是不是生病了?”
我摆摆手,自座位起身,乘务员见此让开,“没事,做噩梦了。”
“那就好。”乘务员轻轻微笑,在我背身远离时说道:“祝您今后愉快。”
我顿了顿脚,轻轻应声:“会的。”
走下飞机,清新空气扑面的瞬间,才发觉自己真正活过来。
近来一个月每天各种不同的噩梦缠身,睡眠质量变得极差。这次坐飞机赶往首都报道,在飞机上打盹的间隙噩梦也不消停,变出了花的来回晃,实在折腾得头疼。
等待行李运输时,我关闭了手机的飞行模式,锁屏面立即弹出未接来电。
是甘瞳的。
去年我从贵族学院逃回来,她关心了我一段时间,后来因为太忙也没怎么交流。
最近甘瞳一部商业片正在上映,极为火爆,全国全球到处飞,也难得她在如此忙碌的行程中还能想得起我。
我拨过去,没接,心道正常。
拿走行李,打开导航一扫,准备打出租车去学校。
我上了出租车后很快又昏过去,没办法,我实在很讨厌坐车。
半途时,我察觉出租车停下,身侧坐了人,但我没精力管,迷迷糊糊依旧做着梦。
这回梦里我是一个成年人,视野很高,只是有点太高,超出了正常的水平线。
四野空白无物,荒芜得什么也看不清,身侧却正好安放一面镜子,我拿起镜子一照,发现镜中映照的不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