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她差忘了，他的病症让他听不懂别人话里的“言下之意”，于是翻译给他听：“你差回来那一天，我的确想过成为你的特助。因为那是对我多年工作的肯定，也能在那么多人面前满足一下虚荣心。但过了那一天，你的特助是谁对我来说就无所谓了。”

聂尧臣看着她。

“那也没关系。”元熙很放松地靠在椅背上，“书面提辞职后一个月我就可以离职，你批不批准都没关系。”

可聂尧臣对这些东西都并不在意，他只关心：“你究竟要怎么样才肯留下来？”

人际往和沟通是他整个人生中的短板，从年少时那个跟人说话总是沉浸在自己话题中的小男孩，到现在这样可以跟人你问我答的，对他来说已经是相当了不得的步。

肖灼下都快掉下来。

“那你让肖灼的颜面往哪儿搁？他才你的助理不到一个月时间，并没有犯什么大错，无缘无故就被解职打发回原来的岗位，别人会怎么看他？我跟你本已经走得很近，你这几天又一而再的在离职问题上为难我，突然扶我你特助，别人又会怎么看我？职场不止有规则，还有人情。我不想临到要离开公司了，还背负着闲言碎语。”

“我该到荣幸吗？毕竟你早就准备了像江华这样的公寓来安置我。”

“我可以走了吗，聂总？工资请人事的同事结算之后直接打到我卡里就好，否则我只能申请劳动仲裁了。”

“我没有批准。”

聂尧臣觉得这不是他想说的，但他究竟想表达什么意思，本连他自己也说不上来。

他愣了一下。

仔细想想，也许就是从谁当他特助这个事情开始的吧？

“是不是我说什么你都愿意答应？”

“我怎么觉得他看你的神怪怪的，是我太多心吗？”

“你不方便，还是我不方便呢？在你里，我们的关系终究是不能见光的那，对吧？”

“结婚除外。”他想起刚才跟二叔的聂权的对话，“跟曲家的婚事是早就确定好的，他们也没有犯错。”

“你来了？来。”

第8章你究竟要怎么样才肯留下来……

所以他不能毁约，这也是她的逻辑。

“那肖灼坐哪里？”

元熙知他一向很有正义，之前在秘书就动不动怕们被油腻男们占便宜，但还是跟他开玩笑：“听说副董至今单，说不定是在妃人选。”

赵元熙说：“不说结婚，就说我们认识四年，你甚至从没让我到你家去过。”

“结婚之后，我会另外购置房产，没有打算住在半山。”

聂尧臣果然没有接话。

他有了主意：“你的工位桌面还没有动过，等会儿你下去把东西都搬上来，门那个位留给你。”

“嗯，我知，那就证明我也没什么特别，至少不是你想要厮守一生的人。将来你有了太太和小朋友，总要住到那个家里去的。”

他仍然不理解：“我现在给你肯定也是一样，我可以发邮件向全公司阐明你过去工作完成得非常。”

“我已经递了辞职信。”

“你的辞职我批准了。从你提申请起算，还有21天才到stday。工资照常结算，也请你照正常时间来上班。”

这是写劳动法的条款，并不是他个人的意愿就可以改变。

“你没说要去。”

元熙却不太在意，关上门后在他办公桌前坐下：“我人已经来了，最后一个月薪可以给我了吗？”

他自己作为集团行政总裁，朝令夕改，在员工面前的威信也会大打折扣。

元熙两指住那轻薄的纸张：“ok，成。”

“不方便。”

“你也从没打算过邀请我去，不是吗？”她依旧微笑，“哪怕像那天晚上送你回去，已经到了门，又那么晚了，你也没想过让我去。”

倒不是遇上家人会尴尬的问题，半山湾的房早就只有他一个人住。

但常常还是有力不从心的情况，尤其是在赵元熙面前。

聂尧臣没吭声，从打印机上她的辞职信，握笔刷刷签名之后才地给她。

元熙明白到即止就好，说的太多就太过刻意了，她并不想这么早让他留意到她的醉翁之意。

“为什么不来上班？”

他一直在想，到底是从哪一刻开始了问题。

赵元熙对他会有这样的决定一也不觉得奇怪，但还是笑了笑：“人特别饿的时候会想吃大鱼大，但清粥小菜也能填饱肚。等吃饱了再面对大鱼大的时候，就不太想吃了。”

这等于是说把特别助理的职位给她，肖灼继续回秘书他的“后生”。

“他搬回他原来的位置。”

她一向顺从他的意思，从不跟他争什么，更不可能像如今这样跟他针锋相对。

聂尧臣说：“我从不请人到我家里去。”

聂尧臣脸不太好，听到两人在门有说有笑，脸就更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