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家里人呢？也知吗？”

才刚松下的劲，又一下提了上来。

司桂珍愣怔了下，笑容有些收了，迟疑着问：“你们是想奔着结婚去的吗？”

他不想因为他这事，让她跟家里闹不愉快。

送司桂珍他们去铁站的路上，她想了想，给简言辞发了消息。

“谣谣。”司桂珍斟酌着说，“妈妈不是多不开明的人，知你谈恋，也是支持的。”

她瞬间抬起脑袋，下意识“唔”了句。

她一顿。

还没回，司桂珍又叹了气：“你嫁得这么远，万一以后你有什么事，妈妈顾不上你怎么办？”

司谣抬起，好一会儿，才开：“可是……我觉得他就已经很合适了。”

司谣想起那天简言辞的话。

司桂珍语噎良久，眶有些红了：“妈妈从来不知……”

“你还很年轻，大学都没有毕业，谈结婚的事太早了。”司桂珍苦婆心，“结婚要顾虑得更多……你刚刚说，他是延清这边的人？那以后等你毕了业，也要跟着他留在这边？”

司桂珍没料到是这样的情况。

司谣：“……嗯。”

说话间，排骨汤有放凉了，浮上一层薄薄的油。

“可是，我也是这样的。”好半晌，司谣着勺，开了。

司谣绷着情绪，抿了下。

“但因为他真的很好，所以我不怕了。”她重复说了一遍，“他可能家里情况是那样的，但是他自己不是，他是真的很好。”

隔天，司谣向台里请了一天假。

司桂珍一怔。

“不是，”司谣犹豫两秒，觉早晚瞒不过去，还是解释，“他爸爸妈妈离婚了，现在又都跟别人结婚了，都……很忙，所以他也不怎么联系他的家里人。”

司谣确实想过这个问题。

——实在没办法，你想把我藏一辈也可以。

饭桌上，有片刻的沉默。

司谣突然觉一阵鼻酸。

“那，”司谣有讷讷，“肯，肯定是这样想的。”

“我小时候听小姨说，是因为当时许明章知我不是儿，所以你们才离婚了。”司谣的声音小着，有发涩，“那我在别人里也是，家环境没那么好的那个对象。”

“而且他——”司桂珍顿了顿，“家里的这情况，如果以后真的结了婚，妈妈担心，他可能会重复走他父母的路。妈妈是希望，你能找一个家环境简单的对象。”

“……不会的，”司谣小声反驳，“他不是那样的人。”

司谣也都能理解。

约了晚上一起吃饭。

这些年都没说的话，在此时有收不住。

车里，司谣刚放下手机，旁边司桂珍倏然声问：“谣谣，今天简言辞还在上班吗？”

“谣谣，你有没有想过。”司桂珍尽量用缓和的语气说，“这样万一以后你嫁到这边，他工作忙起来不你，就没有人帮衬你了。”

可是明明也不是他的错。

“但是我也不想的，因为这不是我的错。”司谣说，“我没有办法决定，我自己生下来是不是男孩。”

“妈妈，我不是只想谈个恋。”司谣没有忍住，有哽咽地回，“我是认真的。”

她不想藏着掖着。

司谣盯着汤碗，一时没有说话。

司谣：“应该还不知。”

司桂珍：“什么？”

司桂珍皱了下眉：“他都没有告诉他家里人，那怎么叫想跟你结婚呢？”

司桂珍不放心她，觉得她还很年轻，对结婚这件事有些想当然。

司谣：“就因为，我会过这觉，所以我也很怕，以后会跟那样的人在一起。我也想过很多，我也很怕……结婚的。”

所以说了这么多，都是于各各样的顾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