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忽地顿了一顿。

面前，是一片狼藉的异国街。两边的楼房已经坍塌成了废墟，断了一半的钢斜着，碎石和尘土还在不停往下。

碎石下，有受伤的人正奄奄一息往外爬，拖着被砸断的残肢，在废墟里拖了一条血模糊的痕迹。

在这一片充斥着血腥和绝望的梦里，有人轻轻捂住了简言辞的睛。

司谣被踢醒了，挂着半边脸上红红的睡印，躁郁扭过脑袋。

小结的声音在后响起，磕磕绊绊地对他说——

考这天，从一早就下起了滂沱的大雨。

偌大而寂静的室内。

不耐而翳。

耳机里，断断续续传来了少女的声音。攒了一堆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磕磕却又说话，很吵闹。

周围压抑了一天的死寂气氛，顿时被冲散了许多。

还好，延清那边是晴天。

又是熟悉的梦。

一切都发生得人意料。他只来得及瞥见余光里少女细白的手指，以及一小截蓝校服外的袖。

一片幽暗的房间。男生终于从落地窗边站起来，去打开了灯。

程皓：“就借我抄抄吧，可怜可怜我——”

另一边。

躺下前看了一手机，时间刚过十二。

……

梦里，男生神冷淡地在旁边看着。

忽然，后伸过来一双手。覆上了他的脸。

随后，前一暗。

那人的脸上血泪模糊，像是发现了男生，远远向他伸了手，在哀声求救。

这个梦已经重复了太多次，男生面无表情地等着。

房间里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前一片漆黑。不知过了多久，前又渐渐浮起了白光，画面在一亮起来。

这一次。

“我是说……不，不是泪。”她忿忿，“今今天的雨是，是你的脑，的。”

“你不，不要看了。”

反而逐渐地，心里升起了一些，摧毁和破坏的望。

“不。”

他随意拉开椅坐下，低看手机屏幕上发来的题目。

狼藉的，血腥的。绝望的。

等他看题目的几秒,司谣弯腰趴了下去，劲将额抵在了作业本上。

还产生了，说不来的失落和挫败。

有什么人在他后踮起了脚，用手遮住了他的视线。

今晚，他睡得很快。

他却没有回应。

重复了不知多少遍的场景。

灯光打在冰凉的黑木桌上，染上了几分。

挂完电话。

“哎女侠，女侠没睡着吧？今天要的生卷借我抄一下。”课间休息，程皓在后边轻轻踢了踢司谣的椅，边踢边叭叭，“期中考以后是随堂测，随堂测以后又月考，这今天下的雨就是我为考试的泪……”

松了气的同时。

简言辞整理了下桌上的草稿纸，去洗了个澡。来的时候，把床的灯关了。

司谣起床的时候瞅见窗外，第一反应是从枕下摸手机，查了查天气预报。

接下来，他旁边的断楼也会砸下来，将他也一起砸废墟里。接着，就会是那一像是生生撕裂一样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