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谣谣，妈妈跟你说个事。”餐桌上，司桂珍想了又想，还是开，“下个月初我们……我和你齐叔叔可能打算要领证了。”

“司谣，昨天发的理卷你了吗？”

司谣想起司桂珍刚才的笑容，自从那件事后，她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笑过了。

司桂珍就在四中的初中任教，来得很快。

“啊？我肯定发了……”理课代表挠了挠，“那我去找找我那还有没有，你补完给我吧。”

但除了自己本来就有的作业本，新发下来的卷季姝仪一张没给她留，也不知扔去了哪里。

司桂珍也跟着笑：“是王老师，这我也知。”

“等五月份，他可能要在我们家住一段时间。”司桂珍说，“他那个房要卖掉了，我们尽快换个大的房，以后也不用这么挤了。”

母女俩聊过几句，司桂珍去将打包回来的几个菜了下，给司谣当宵夜。

“不过你要是不同意，我们也不会这么快。”司桂珍斟酌着询问，“……你觉得呢？”

“你要是愿意，下周清明节我们一起去吃顿饭，好不好？”

“司老师，不是我说——”

尤其是被光明正大翘了一整节课的王海琴，直接叫来了司谣的家长。

一上午都在埋苦。

作业可以补，翘课的事却没那么快就翻篇。

早自习前的教室一片闹哄哄，各科课代表穿梭着在收作业。

司谣八爪鱼式抱着被，听见外面司桂珍压低了声音在打电话，语气很温柔。

用梳了半天，还是有一小撮顽地翘在半空中，招展。

司谣一愣：“啊。”

想起今天男生那个祸一样的笑，她住笔，脑海里的小人瞬间蹦跶了一个井字形的小青。

可是。

司桂珍心里的石落了地，欣得满脸笑容。

“你放心，你齐叔叔他人很好，不会——”惊觉说错话，司桂珍迅速扭转后半句，“不会把咱当外人的。”

昨天她回教室收拾书包，也看到了各科留在黑板上的作业。

翻来覆去一整晚没睡着，翌日起床，司谣将一自然卷短发睡成了松狮。

问不来什么，司桂珍只好严肃：“那也不能逃课。下次不能再这样了，知吗？”

其实她怕家里再多一个人——男人。也压不想接受。

卧室的房间灯暗着。

司谣戳了一颗鱼，鼓着脸颊慢慢嚼，没吭声。

“你是没看到昨天王海琴知有人翘她课的那个表情，搞得我现在里心里噩梦里全是她……”

司谣不知要说什么，缄默好一会儿才：“哦。”

午休时间，天灰沉，不多时应景地下起了雨。风雨如晦。

可是她又是真的很开心。

“哎司谣——”教室后门的第一时间，正抄着作业的程皓扬声就是一句夸，“女侠！王的课你都敢翘，大发了啊。”

啊好烦好烦好烦——

“……好、好的。”

司谣全程在旁边乖乖垂脑袋，认错态度极为良好。

“嗯。”

司谣摇摇：“我，我没有收到，卷。”

“是小，小事。”

司谣也不在乎，重新问几个课代表要了空白卷，从零补起。

司谣被叫了年级理组的办公室。

她将整张脸闷闷埋枕。

王海琴对待差生态度呛，喝缓了缓，又说：“已经二了，但是谣谣这个成绩还是不理想啊，这样下去，我看二本都悬。”

司谣着躁郁的翘，没看旁边的季姝仪，摘了书包，默不作声在自己座位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