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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发来好几条微信，惯例问早安，没有收到回复后又关心问她是不是还在痛经，要不要给她送早餐云云……

施旖旎“啪”地扔开平板，一手掩，努力克制胃里的翻腾上涌。

“旎旎怎么还没起来？”是爷爷施文礼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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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颤抖着闭上睛，把脸埋膝盖里，泣不成声。

施文礼不赞同“哎”了一声，淡淡：“给程家钱又不是投资，不都是为了旎旎么。等订婚了，程家就是亲家了。”

温莹轻“啧”了声：“上次的80个亿，橙家都还给了老。再给钱他们也是拿去还债，发展不起来业务也不是个事啊……”

她和程柏宇，是在国外的校友聚会上时碰面，才开始熟悉起来的。这条项链就是他那时候送给她的。

“是。”温莹赞同，“小程是个实在孩，平时也都让着旎旎，不会有什么大事……对了，你又给橙视那边拨款了？”

平时早上不到八，爷爷就会门，但今天都这个时候了，两个老人还在餐厅里。

“是，程家现在……是麻烦了些，但旎旎喜小程啊。只要她喜，小程也对她好，别的，也就都不重要了……”

【你说你有喜的人了，我想也该把你给我保的东西还你。中毕业那天你对我说，希望有一天可以为我上它，我想不会有这一天了。再见了，cby】

施家家大业大，生活却不算铺张。家里除了一位照顾施旖旎十几年的阿姨外，再没有别的帮佣。

原来从一开始，一切就都是假的。

餐厅里气压很低，只有他们养的金刚大鹦鹉啊啊哦哦声，以及轻拍翅膀的扑棱扑棱。

别的女人压在下日夜缠绵；

现在才明白，原来“yn”，指的是“芸念”……

“别喊她，让她睡！”像怕吵醒她一样，的声音很小，“昨晚旎宝半夜跑去，好晚才回来，还不知什么时候睡的呢。不会是和小程吵架了吧……”

施旖旎睡得很晚，但这一觉却睡得意外沉，一夜无梦。

施文礼“嗯”了下。

施旖旎冷哼了声，转手拉黑了他。

她不想老人家为她伤心生气。另一方面，爷爷那样明智通透的人，他们的孙女却被一个男人不算明的计俩糊了快两年，说来她都觉得好丢人……

醒来时，天光大亮。

温莹默了一会儿，缓声开：“也是，咱们两个这把岁数了，还能陪旎宝多久呢……将来，她是要和小程过一辈的。”

在陪江芸念过生日无法视频时，他都没忘记给她发微信说要加班……

她垂看自己，刻着“yn”的锁骨链就悬在那里，幽然生辉。

“旎旎没说，咱们也别掺和年轻人的事。”施文礼顿了下，“两个人在一起，哪有没矛盾的，只要不是什么大事就行……”

施文礼和妻温莹同岁，今年整七十。两位老人都很不错，把持集团近五十年，现在也没有退休的意思，力力不输年轻人。

施旖旎睫慢慢垂落，敛住中的情绪，齿尖咬住，一一用力，陷发白。

收拾齐整后她走下楼。

施旖旎走到远离餐厅的拐角，靠着墙慢慢蹲了下来。

施旖旎不轻易接受男人的礼，看到吊坠上的“yn”字母后，她心里古怪地动了动，这才破例收下了这条项链。

过了片刻，她木然转往回走。

施旖旎在餐厅门外站定，犹豫着没有去。

她划开低电量手机，看到好几通未接电话，全来自程柏宇。

和程柏宇分手退婚是肯定的，施旖旎不怕跟渣男当面刚，但怎么跟老人解释这件事，让她有些犯难。

视线重新落到平板上，施旖旎目光顿住。

施旖旎自嘲般冷笑了声，猛地抬手攥住吊坠，一把把项链从脖上拽了下来。

两个老人陷沉默。

递给她首饰盒时，他还有不好意思，说：“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比不上你平时的那些……”

他当时是这样说的：“来的路上顺手买了一件首饰，很巧，上面的字母正好是你的名字缩写。”

江芸念两年多前发的一条微博：

她再也没有半难过或愤怒的情绪，心里只有止不住的恶心和寒意。

爷爷轻咳了两声，又在她背后掷地有声：“只要旎旎好，只要他们对旎旎好就行，别的都好说，我什么都愿意给……”

她一直以为，这是一份专门为她准备的礼。

施旖旎定定盯着微博下的照片，长睫轻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