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莺挣扎的动作停住，心底不禁发酸。“为什么。”

回路上，聆正在给容莺的伤上药。戏要全，容恪不得不心狠，因此下手也是用了力。她半张脸都红着，被簪抵着的地方也破了，渗了些血迹。

容莺也听到些许言，侍候的女看向她的神中都带着同情，似乎她已经被抛弃了似的。

她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心意，更不想以如此荒唐的份与他在一起。这么久的喜，难说没有就真的一都没了吗？

容莺任由他这样抱着，手指悄悄揪住他一片衣袖，不敢让他察觉。

这皇位本该属于他父亲，最后落他手中也是归原主。

容莺意识到他在问容恪挟持她的事，不由地心里发虚，说话也十分没底气。“并无大碍。”

“你觉着呢？”闻人湙手臂环着她的腰，将她箍得的，像是要怀里一般。

“我不停蹄从洛赶回来，还未歇息。”

容莺闭上，在心

闻人湙去洛，正是为了与几大世家的盟约。周天躲去扬州，此举自然是寒了不少人的心，他此时站来抵御燕王与匈，能为自己收揽大批的追随者。加之崔家是百年士族，如今虽没落，却依旧在各地都有名望，崔照等人的站队能得到许多人的附和。

“不要！”容莺突然扑上前，将他的手臂缚住，睁大神慌张。“算我求你，放过他，都是我一个人的错，我会和闻人湙求情，让他不要罚你们，求你了。”

封慈将药地来的时候，容莺和他目光对上，颇有些心虚地移开，轻咳两声，小声：“谢谢你。”

闻人湙是夜时回的，夜里起了凉风，月亮也在云层中隐着，一光亮也没有。容莺向来睡得浅，听到些许动静便醒了，睁开，有个黑乎乎的人影坐在榻边，正一动不动地瞧着她。

封慈接住容莺，随即抬弓拉弦，对准了上的容恪，杀意涌现。

容莺极小声地说：“此时将我放下才最好，若我随三哥走，他们便会不死不休地追赶，还望三哥能明白我的苦衷。”

闻人湙随后便脱了外袍，掀开被躺去，上的寒意似乎也被驱散了。容莺恢复记忆后，心中难免有抵的情绪，撑起往后退，被他一把拽住，重新给扯到怀里抱了。

闻人湙迟迟不肯称帝，底下人也曾几次促，然而他有自己的想法，为臣也不好多说，只当他在等报仇雪恨，拿了传国玉玺后名正言顺登基，替那被冤死的一万多亡魂昭雪。

容莺的困意登时就吓没了，险些要叫封慈来，然而那人影见她醒来，很快就动了，俯将她捞起来抱到怀里。

她说话间，容恪已经远去，只剩远远的一个影，封慈再有能耐也不了这么远。已有兵卫追赶上前，但容恪也是战场厮杀多年的将军，甩开几个禁卫并不难。

，低声：“三哥保重。”

在商议过后，闻人湙说自己准备成婚的事，消息传回长安，这两日纷纷有人去拜访崔氏府邸，朝臣中有人艳羡，也有人心中不屑。闻人湙得知此事，只敛目低笑一声，并未多言。

——

“闻人湙？”

容莺被闻人湙这样抱着，心中越发唾弃自己没息，一边想要逃离，一边又忍不住心，如此反复。

他上仍带着夜的凉意，浅淡微苦的药香缭绕不散，如丝线般将她绕着。

闻人湙不允许容莺去探望容恪也许是对的，她果真为了容恪什么苦计都使得来，即便演技拙劣，只要她抬起梨带雨的一张脸，便没有人能不心。

容恪接过缰绳，将容莺一把推向封慈，随即利落地翻上，迅速驾远去。

他将埋在她颈窝，缓慢地呼着，似乎十分疲惫。

河北等地已经被燕王与郑开攻陷，陇右面临匈之祸，大周的王朝岌岌可危，四都不太平，百姓们过着民不聊生的日，而战又迫使各地赋税成倍上涨，甚至北方各州郡赋税涨到了从前的几十倍，各地的望族多为利所动，哪这世有洪滔天。

容恪握了拳，声音颤抖：“真的不能随我离开？”

“嗯。”他应了一声，随后手指摸到她颈侧，问：“伤到你了？”

崔照激动万分，还当是崔家要飞黄腾达了，在等待闻人湙回到长安后，一直等着被召见，侍从打探到婚服已备好，他便急不可耐去告知了崔清乐。兄妹二人喜不自胜，在家中来回踱步，时时盼着赐婚的诏令。

在她压下封慈手中长弓的那一刻，他就确认无误，这两人分明就是在演戏，然而现在也迟了，一切只能等闻人湙回来再定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