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妄咧嘴笑，勺哐当掉桌上了。

姜妄双手抄兜里，懒散地走了来，“乖啊，大半夜还送过来？”

陆晨已经无力他，老祖宗们要知神君姜煊居然堕落到骗小姑娘东西吃了，估计要羞愧得连夜烧了天，自绝于三界之内了。

姜妄被看得有些不，皱着眉啧了一声，“这什么神，我看起来很像那会爬人的人？”

果然啊，正经路得来的就是不如骗来的香。

姜妄找了个不太净的勺，边用纸巾，边满不在乎地笑，“谁能送我下地狱，你叫他来，我先送他下去探路。”

被他这么盯着问，季眠有些怕，赶把手里的苹果给他，快速：“苹果，我走了，再见。”

“我，姜煊，我求求你要狗脸吧！”一直窝在沙发里的陆晨站了起来，边往餐桌走，边压低嗓冲姜妄吼，“你跟我说说，你糙厚的，整个职中的学生往你脸上踩，都他妈留不下一个印。明明是被你们家老祖宗揍的，你往人小姑娘上甩锅，你不怕死了下地狱啊？”

后响起了姜妄的笑，“我说你能好好说话吗？你才是苹果。”

她很难适应那些目光，与其在学校被大家看见，不如这会儿送过去，这件事就算完了。

姜妄白他一，晃晃悠悠往外走。

胥霆看闹不嫌事大，跑过去一坐在陆晨边上，揽住他脖，绘声绘跟陆晨形容了一番姜妄跟季眠的恨纠葛。

陆晨张嘴看他，又看姜妄，一脸“你已经无可救药”的神情摇了摇。

她说完就转，逃命似的。

手机响了，他咬住勺，抓过来看。

包括荒地偶遇，职混混找茬，夜药，半夜送粥等几个环节，大约还有后续。

“随便就自报家门？不怕人爬啊，社会着呢。”

季眠虽是顺答应了姜妄，但她既然答应了，就会到，她记得冰箱里还有两个苹果。

姜妄喝着粥，大长踩在地上抖啊抖，格外得意。

季眠不想被他这轻浮的调带跑，板着小脸看他，认真：“反正不远，就在十一号楼。”

夜的小区，一片寂静，将拖拖拉拉的脚步声扩张到无限大，不不慢，就跟在她后面。

回来了？”

季眠抱着苹果，站在院外的路灯下等他。

武力不行，陆晨开始走良心路线，“姜煊，你好歹是个神，能不能有节？”

季眠装没听见，继续往前走，后响起脚步声。

他角微弯，吊着眉梢，模样十足轻佻。就算正经话，从他嘴里来，好像都变得不太正经了。

可是当她将苹果装书包时，又改了主意。她并不太想去十四班找姜妄，也不想姜妄来找她，只要想一下那个场面，她似乎就能受到来自各方的好奇目光了。

“对啊，”胥霆跟姜妄一样厚颜无耻，浑不在意，“说职的人打的，小姑娘才心啊。”

季眠想说像，但她没敢。姜妄看起来脾气很暴躁的样，说不定会动手。

“又骗苹果了？”

季眠知，姜妄可能想送她。但他跟在她后，让她有些不自在。

“得着？”

不知是因为他靠得近，还是因为他的话，季眠骤然警惕了起来，一双圆戒备地盯着他。

陆晨打完一把游戏，难以置信地看着胥霆，“姜妄那伤不是他们家里人打的？”

“又什么？”

伴随着气味的飘散，脚步声的跟随，姜妄的存在好像也被扩张到无限大。

楼上有人在喊胥霆，胥霆骂了句脏话，跑上楼了。

一楼就剩下姜妄和陆晨两人。

“送苹果的来了。”

姜妄没理他，自己去厨房找勺。这屋的一匹，找勺的难度无异于野外扫雷。

姜妄往前走了两步，影笼住了季眠，莫名带了些压迫。

胥霆小嘴叭叭的，像在说单相声，完了还意犹未尽。

没走几步，宁静的夜晚响起“咔嚓”一声脆响，季眠几乎都能闻到苹果的清香随着温和风一扩散开。

姜妄本没听，打开了可可的兔保温瓶，舀了一勺粥嘴里。然后咬着勺，冲他贱兮兮的笑，模样嘚瑟得不行，“老这粥真他妈好喝。”

陆晨回想以前那些被姜煊欺负到哭天喊地，求着要下地狱的恶鬼们，默默叹气。这位爷是云岫天公认的，最好不好带的一届死神。

季眠：【能来一下吗，苹果。】

季眠背脊都有僵，没忍住，小声说：“你不用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