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棠说：“之前我便说过，这些都是秋阑的事情，我也不愿意多。”

让邓愉跪着，孟绮文也很快回到琼华殿。

“淑贵妃既已发话，难还想轻轻揭过吗？”

她像是没了耐心，摆一摆手，“罢了，你们自个理。”

孟绮文和邓愉听着宋棠一番训斥皆默不作声。

她越说，手臂将裴昭缠得越。

有冰用，能凉快不少。邓愉作为正四品的嫔，能领的到份例有限。对于怕的邓愉而言，那些量是常常是不够用的。孟绮文让人送冰过来，虽然是个安抚的意思，但是她心里受用，跪得也服气些。

待宋棠说罢，孟绮文方声：“请淑贵妃息怒，臣妾今后定然会多上心杨采女的。”

待宋棠在他怀里哭过一场，裴昭想着情绪应当是多少平复了，这才伸手捧住宋棠的脸，让她抬起来。趴在他前的人，从睛红红的变成鼻也红红的，残留的泪挂于睫，端得是惹人怜。

手指轻抬宋棠的下，裴昭定定看着她，“连朕也不能说吗？”

裴昭清晰受到她这变化，摸一摸她的脑袋：“别怕。”

但她没有回去，而是在一刻钟后现在德政殿外。

临走也没有去看杨柔。

“臣妾往后会多多关心和照顾杨采女，让她早日康复。”

透着无限委屈的啜泣声传耳中，裴昭不明所以却只示意人退下。

不怎么样，她们都至少得个样给那一位淑贵妃一个待，免得她再借这个事情去生事端。

他伸手轻拍宋棠后背低声问：“妃这是怎么了？”

宋棠偏一偏，脱离裴昭的钳制，继而伸手臂抱住他，脸埋在他前，依赖的姿态：“臣妾若说了，陛下不许笑话臣妾，否则臣妾下次再也不说了。”

“臣妾瞧见她的时候，便是这觉，其实要说难过，不如说是害怕。”

“太医方才的话，孟昭仪同邓嫔可曾听明白？”

“跪下。”

至于宋棠中的杨采女，裴昭想不起来是谁，也没有怎么往心里去。

裴昭听说宋棠在殿外求见，想这会儿外边恐怕日毒辣，便让人来了。却是不曾料到，宋棠得殿内，红着一双睛，可怜兮兮的一张脸，直接往他怀里扑。

裴昭问：“难过什么？”宋棠却又不说话了。

邓愉微讶：“这……孟昭仪……”

宋棠看向孟绮文和邓愉，冷冷，“杨采女住在秋轩，邓嫔本该与她互相照料，便是这般？”

“虽说孙宝林去了，死者为大，有些事不提为好，但孟昭仪也不该忘了才对。这秋阑，你若当真不好，抑或者不想，不如说得一声，我好去陛下面前帮你提一提，让陛下早些恩准你才是。”

宋棠直接离开秋轩，从秋阑来了。

“我便罚你在这儿跪上一个时辰，望你知错悔改，日后万莫再犯。”

于是，邓愉在秋轩的正厅里跪了下来。

邓愉也就听明白了孟绮文的话。

“烧了的木柴，陛下晓得么？”

“为何难过？”

他中温柔说：“朕不笑话你便是。”

一句话换来宋棠哭得更委屈的回应。

次，让那太医先行回去。

孟绮文扫一正厅情况，压低声音说：“待会儿我让人多送些冰过来。”

明明哭成泪人还偏要讨价还价的样令裴昭失笑。

她在心里盘算过片刻，招来人吩咐：“去打听一下，董人这些日是否去过禧殿，或是和淑贵妃有过什么接。”如果是董静瑶把宋棠招来的……既然董静瑶非要多闲事，便要晓得多闲事的代价，往后也别怪她不客气。

“好端端的，怎么哭成这个样？”

宋棠将脸又往裴昭前埋了埋，手臂收得更：“臣妾其实是从秋阑过来的。”裴昭应一声，安静听她说下去，“臣妾在秋阑见到杨采女，说是病了，瘦得不成样……臣妾看到她的时候，真怀疑自己是瞧错了，哪儿有人会是那样呢？脸颊都凹下去了，整个人瘪瘪的。”

“来去，便是这般？”

裴昭一边帮宋棠着泪一边柔声开。

孟绮文移开视线，背过，“杨采女落得这个样，你我皆有责任。”

邓愉跟着：“臣妾也是。”

宋棠任由他的动作，却垂下，一鼻说：“臣妾就是突然难过。”

宋棠从秋阑来，本该回禧殿。

裴昭不再追问，收起旁的心思，耐心哄起她。

宋棠猜到裴昭会这般，故而又压低声音，仿若心虚般说：“臣妾能不能再向陛下请个罪？”

“秋阑里的事情多是孟昭仪负责的。”

她走之后，孟绮文平静看一看邓愉说：“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