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轻松扶了扶许长安的肩，轻声：“母后也别怪她，她不适，这些天经不得寒，所以没向母后请安。”

文元咽下一饭，小声：“这个好吃，娘也吃。”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她只能尽量恭顺，不去惹怒皇帝。

文元依偎在母亲怀里，冲皇祖母笑一笑：“皇祖母。”

皇帝还未开，文元就轻击了一下手掌：“好呀，跟娘一起吃饭。”

这是以来，她第一次陪文元吃饭。用罢午饭后，她又陪文元玩一会儿，说一会儿话，像以前还在外时那样，哄得他午睡。

皇帝微眯着双。今天从踏寿全开始，她的视线基本就没落在他上过，仿佛她只能看到文元一个人。

好在可能是快过年了的缘故，皇帝这两天心情不错，不曾为难她，偶尔也会给她一个笑脸。

这孩，就没发现他娘本就没吃几吗？

皇帝没再说话，稍微走快了一些。

皇帝握着她的手腕前往寿全，见她并不像他以为的那么兴，相反只是眉目低垂安静走路。他心里骤然生一些无名怒火来：“你若是不想去，咱们现在就回永华。”

许长安看得心里发酸，转看向皇帝。

后面一句话是对着文元说的。

他没有再说下去，可他的未尽之意，两人都明白。

嘟嘟的脸上尽是期待与喜之。

看见父母一起过来，文元开心极了，两只睛亮晶晶的：“阿娘。”

郑太后发现，吃饭时一向乖巧的文元，今天比平时要兴奋不少。他坐在母亲侧，看一样，许长安就用净的筷帮他布菜。

除夕夜的时候，皇帝甚至在她的枕下放了一串福钱。

皇帝眉梢一挑，轻轻“唔”了一声。

她清丽的眸里已写满了恳求，也不知自己怎么又惹了他。

许长安向郑太后施礼，又弯腰摸了摸儿的脑袋：“文元。”

许长安轻笑：“嗯。”

郑太后轻笑：“既是如此，那就先好生养着吧。”

郑太后疼这个唯一的孙，在他的饮起居上格外上心。文元显而易见被照顾得很好。

许长安只得一气，不再行持。可她又怎会真的甘心？

有皇帝在，还是在郑太后中，许长安也很难与儿说些贴心的话，她只是看了看文元近来的功课，以及他当前吃饭、睡觉的地方，认了认照顾他生活的人。

许长安稍微放心一些，但心情并没有因此而好转。

自由而到喜。

许长安脸颊微红，心中酸涩：“原该早些拜见太后的，只是……”

许长安看了皇帝一，没有声。

她心里惊讶，轻声：“多谢皇上赐福，也祝皇上事事如意。”

她现下份不明，连自称都不知该如何自称。

说话间，他的手再度扣上了她的手腕：“你乖一，朕明日会让你们见的时间久一些。你若不听话……”

许长安阖了阖双目，转过，试着商量：“皇上，我能不能等他睡醒……”

这还是到新家以后，娘第一次来看他。

“已经一个半时辰了。”皇帝声音淡淡的，“你还想待到几时？”

不多时，他们就到了寿全中。

许长安鼻腔都有些发酸。

皇帝慢悠悠：“既然母后盛情相邀，那就用过午膳再走吧。”

“哦。”文元低下，乖乖吃饭。

她只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了。

文元想了想：“父皇也吃，皇祖母也吃。”

她也不是那争虚礼的人，无意在这等小事上为难人。何况，她现下对文元极其满意。

午间，郑太后留两人用膳。

郑太后笑着揶揄：“长安也有好几天了吧？难得你今日有空，到哀家这寿全来。”

文元拉着母亲的手，又亲亲喊一声“娘”。

“没有。”许长安连忙否认，“我想去的。皇上……”

郑太后摆一摆手：“也没什么大事，有文元陪着哀家就行。是不是呀，文元？”

许长安现下并无封号分位，寿全中人只唤她一声：“许娘娘。”

皇帝则轻声：“文元好好吃饭。”

皇帝压低声音：“走吧，回去。”

郑太后笑得眉弯弯：“吃呢，都吃，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