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怪自己，自己太大意了。当时，自己去卫生间挑衅罗晓晨之前，用走廊里的座机给附近派所打了个电话，因为担心警察来得太快，影响自己试探宋然，他并没说的会所名字，只说酒吧一条街有人聚众/毒，所以过了那么久，警察才来。

宋然只觉得脑阵阵发，腹间更是恶心呕，倒下之前，他脑里只有一句话：妈的，白酒一箱一箱地买，老还以为你多能喝呢！宋小然你这个绣枕，把我害苦了！

包厢里一片死一般的寂静，忽然，一阵尖锐的警笛声划破了夜空，楼下开始吵闹起来。

他脑阵阵钝痛，咙渴得像刀割一样，连声音也发不来，只能极轻微地/了一声：“……”

“什么事儿了？”

一立刻凑到了他的嘴边：“哥哥，在这里。”

当宋然睁开睛的时候，光耀生，已经是中午了。

林飞羽坐在塑料小板凳上，呆呆望着病床上那人苍白的面孔，有从未有过的觉，仿佛一颗心都揪在了一起，被一只大手狠狠搓着，又酸，又疼，又……难以言说地喜。

……

“又是酒中毒？现在的年轻人也太来了！”

个凶狠防备的小狼崽，有那么七八分像了。

虽然已经叫过很多次了，但这是他第一次真心实意，心甘情愿地叫这个亲昵好的称呼。

“哥哥，你怎么了？受伤了吗？”一双细瘦的胳膊急忙扶住了他。

迷迷糊糊中，似乎很多人涌了包厢，然后他的陡然一轻，被抬上了担架，耳边是救护车尖锐的鸣叫声，还有白大褂们隐隐约约的讨论声。

刘哥脸一变，如今正在扫黑除恶，他上带着枪，万一被搜到可就麻烦了，想到这里，他咬牙切齿：“条来了，今天就算了，老下次慢慢跟你算账。”

那实在太好了，就像冬夜的一杯，地甜到心底。

这样毫无企图，不求回报的关心和护，他在梦里都不敢奢望，毕竟活了十几年，连母亲都没有善待过他。

他为了自己，喝了那么多的酒，又和人那样拼命，他倒下去的时候，自己连心都停了一瞬，几乎有悬崖踏空的觉。

其实，自己不过是想看看，宋然接了罗晓晨电话之后，会不会来包厢找自己，他本就没有想到，宋然竟然能为自己到那地步。

“哥哥。”林飞羽小声，他顿了顿，又自言自语，“我的哥哥。”

“是啊，咱们江城医院这周就收了十多个酒中毒的，全是年轻人！”

可是，也正因为如此，他第一次受到，被人奋不顾地保护，被人真心真意地关怀，是什么样的觉。

“酒中毒呗！”

“这小伙怎么回事？”

病床上的人睡得很沉，纤长的睫密密垂了下来，嘴淡得几乎没有血，纤细的脖颈上隐隐透淡青的静脉，他看起来那么羸弱，本不像那个在包厢里用酒瓶给人开瓢，还拿着半个碎酒瓶狠狠抵着对方咙的人。

这个人保护了自己。

“好像是有人/毒，被举报了？”

江城医院？坠黑暗之前，宋然迷迷糊糊地想，自己的植人不就在那家医院吗？

宋然赶住，努力地着

“怎么这么多警察？”

不到半分钟，一群混混都跑了个净，七八糟的包厢里只剩下宋然和林飞羽两个人，宋然长长松了气，就在神经陡然放松的那一瞬，一阵难以形容的眩涌了上来，他的不由自主晃了晃。

一切安顿好之后，已经是凌晨两了。

……

这是他的哥哥，是不会伤害他，不会觊觎他，只会拼命保护他的哥哥，是天底下最好的哥哥，是林飞羽一个人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