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在了砖地上,“殿下,臣妾绝不是有心的,求您开恩!”
她刚刚已经在灵前跪了许久,脸上红肿的掌印还没有消去,多亏圣上没有深究她的过失,否则她现在已经被三尺白绫送去陪圆空禅师了。
“正因为你不是有心,你现在才有机会在这里说话,若是有意为之,就是叫你阖族问斩也难消孤心头之怒。”
太子面容阴鸷,险些要将她踹开,想想现在禅房内或许还有阿耶的人,又将这份怒气压了下来,圆空禅师纵然有错,但毕竟是他的母亲,又因此暴毙,一腔怒火也只能发泄到她的身上,他从卢氏的身边走过,脚步不曾停留半分,“回去之后不许出门半步,孤瞧了你也嫌晦气!”
……
温舟瑶所在的侧间离圆空禅师的禅房并不算远,她惶惶不安地坐在罗汉床上,听见木屐踏过地面的“咚咚”声起初还有些紧张,等侍女通传之后从外将门推开,她见到那个手持琉璃灯的美人提裙进来,方松了一口气。
“阿笙,这三更半夜,外头下着雨,你怎么到这里来了?”温舟瑶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情,即便圣上已经安慰了她几句,但十几岁的姑娘还是会害怕,不等苏笙卸了蓑衣坐在榻上,就攥住了她冰冷的手,“是表叔叫你来陪我的吗?”
苏笙本来是想问问她到底是怎样被牵扯进去的,但佛堂里忽然来了这样一出,她现在无论是知道什么,心里也生不起涟漪,只是单手卸了蓑衣放在一边,站在温舟瑶的身前半揽住她的头轻轻安抚,“有内侍持了圣人的令牌,叫我过来看看你。”
那人哪里是为了叫她来陪温舟瑶,分明是要以公谋私,偏偏自己还要帮他遮掩,这真叫人无处说理去。
温舟瑶依偎在她的怀里靠了一会儿,苏笙的身上有雨夜特有的味道,还有一种她熟悉的药香,好像在表叔那里闻过似的,她平复了一会儿心绪,“你是受伤了吗,怎么身上有药的味道?”
苏笙微微有些尴尬,坐在了她的身侧,“没有,只是这几日的鞋子不合脚,我让藏珠替我涂了些润泽肌肤的药膏。”
她给温舟瑶倒了一杯热茶,左右两人今夜也是睡不成的,喝点茶也无所谓了:“你与圆空禅师又不相干,怎么好端端的被拘过去了?”
温舟瑶也觉得这是飞来横祸,“我前几日在表叔那里遇上了殿下,起初不过是说你罢了,后来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他就同我说起来圆空禅师的病来,禅师毕竟是英宗德妃,我就想着送些大秦的药过去做做人情,谁成想禅师服用不当,后来就闹起来了。”
英国公府上也有许多外国使节送来的礼物,她手边有一味色洁味苦的药丸倒是切合圆空禅师的病症,她问过给英宗德妃看病的太医,说是没什么问题才差人送了过去。
这种异域的胡药与天.朝的苦汤不同,见效又快,算得上是贵重的贡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