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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不辞危苦以shen承(2/2)

同浮沅到湘滨,

闭颤抖的嘴,从写字台上摸到钢笔,睛几乎凑拢稿纸,一笔一画地用力写下了那二首赠给帅孟奇的七绝:

曾老停了停,充满情地说:“经历了大半个世纪的斗争岁月,我和帅大终于又在长沙见面了。1982年节刚过,她来湖南视察工作,从省委负责同志里打听到我的情况,立刻派人派车把我接到她的住。我俩握双手,泪盈眶,都激动得说不话来。从1912年分别,到1982年重逢,中间相隔了七十年啊!这七十年,我俩虽然都变老了,可社会却越变越年青,越变越充满生机,由一个黑暗落后的旧中国,变成了繁荣昌盛的新中国。这都是因为有帅孟奇这样大公无私,不怕牺牲的共产党员,带领亿万人民前赴后继,英勇奋斗才取得的呀!她自己得到了什么呢?不仅什么也没得到,反而失去了别人都有,她也因该有的丈夫、女儿、父母……以及她自己的魄,健,只落得浑伤残,满脸皱纹,一白发。我抑制不住钦佩之情,当场成《七绝二首》,赠给我的帅大。”

师鲁堂中数见君。

不辞危苦以承。

接着曾老又谈到:“帅大关在南京模范监狱时,给在苏联从事共产国际活动的人许之桢去信表示,恐怕自己活不成了,叮嘱老许不要牵挂她。老许真的以为她牺牲在敌人的屠刀下了。于是,就在苏联娶了一个人。当时,老许是不应该急着娶那个人的。帅大真不错,自己的丈夫另外结了婚,唯一的女儿许端一也在家乡被国民党反动派用毒药毒死了,母亲受了刺激,患了神病,也相继离开了人世。这重重打击,她都没有倒下去。真是不可想像的。多少年来,我虽然没和她在一起,没和她见过面,也没和她通过信,可她的这些英勇事迹,却时刻激励着我,每到关键时刻,我脑海里就浮现起帅大当年给我留下的好形象,鼓励着我为祖国的国防事业多贡献。”

1987年9月9日下午4时20分于小溪杂志社

但愿人能臻幸福,

七十年来天地改,

悲勇贞早擅名。

囹圄鼎镬久曾经,

何期重见女耆英。

说:“1933年,也就是帅大被关南京模范监狱的这一年,我在长沙结婚,帅伯伯席了我的婚礼。当时,我只发现他脸上气不太好,不知其中的原因,走到他面前敬了酒,没有说多的话。晚上,我才从父亲里得知了帅大被捕的真情,帅伯伯是赴南京营救未成返回来的,请我父亲一同想办法。时光一年年地过去,两个老朋友不知想了多少法,都未能顺利地把帅大营救来。直到1937年9月,由于党中央设法营救,加上我父亲与另外几个老朋友的多方活动,才取保释放,让她暂时狱治疗疾病。她狱不久,第二次国共合作开始,在全国人民的烈要求下,国民党释放政治犯,她才获得真正的自由,重新回到党中央的怀抱。”

我手捧着这两首七绝,完全看到了一个老教育家与老革命家之间的真诚友谊,也看到了一个旧社会走过来的老知识分对共产党的信赖之情,同时,我也为汉寿那块沃丰腴的土地能养育这样两个特殊的人到骄傲。不知不觉中,我和曾老已谈了近三个小时,我再不忍心扰他的休息。他先天才从北河归来,旅途的疲劳尚未消除。我起告辞,他移着颤颤巍巍的步相送,我不肯,他持着,从书房穿过卧室、客厅,一直把我送到门,才挥手再见。我又乘坐“飞鸽”,仿佛有一大的力量动着我,在前路上飞得更快,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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