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刚才否认了，你就会放弃吗？”谈听瑟没好气地问。

忽然，陆闻别一本正经地问：“小瑟怎么不吃了？”

退开来低看一表盘，手腕角度就调整到对方更容易看清的位置。仅仅定格了一秒的功夫，陆闻别就又低吻住了她。

照过年的习俗，农历新年第一天不宜走亲访友，所以陆闻别的车只在谈家别墅附近短暂地停了一小时，人没能去。

她几乎以为陆闻别决定要跟谈捷摊牌，吓得差转慌不择路地跑回楼上。

当然，晚上九这尴尬的时间他也不可能去拜访。

谈听瑟目光一顿，抬眸飞快地往对面看了一。

显然，陆闻别指的是“女朋友”这件事。他让她“纠正”，但是她却默认了。

谈听瑟凉凉地别开。

“你看到没……”

例如……

好在她担心的事并没有发生，陆闻别没有不顾她意愿跟谈捷摊牌的意思，也没有任何会暴端倪的言行。到底是年长十岁的人，从语气到神都比她更沉得住气。

“也是，婚姻大事，好好斟酌。”

接下来的一顿饭吃得她坐立难安。

谈听瑟两手抓着他手腕匆匆看了一，裹了围巾就要一声不吭地往回跑，却又被陆闻别拦腰抱了回去。

只不过再到为止，有些问题也是避不开的。

“不急。”陆闻别沉，往后靠时状似随意地笑笑，视线却谨慎而探究地从面前那人上掠过。

他蓦地笑了，“不会。”

这两个字让她有恍惚，但她何尝不是还有些“不敢”，但是下她没什么害怕或顾及的。

这觉让她觉得有微妙。

谈捷却想起什么似地抬起，“小瑟，你航班是四对吧？”

“这么巧。”陆闻别看了腕表，那表恰好是三天前落在谈听瑟衣袋里的那一块，随着他的动作清晰地展在她前，“我正好要去机场接朋友，顺路送你？”

最后他主动停了下来，以免事情太过火。

陆闻别一直是和谈敬走得更近，后者去世之后跟谈捷的往来略多了些，以维持着往日的情分。但真有多亲近也算不上，所以谈捷在饭桌上谈及的话题也是到为止。

……

“因为我不敢确定。”

这几年没有，意思是前几年就有吗？

“小瑟，”谈捷笑，“看看谁来了。”

话音落下，陆闻别却沉默下去。

最后实际情况也跟她想的差不多。可她怎么也没想到，每天都来接她去“私会”的男人，会在第四天中午堂而皇之地踏谈家。

他抓着她的手，吞咽时结上下动，扣到端的领也藏不住这一细节所昭示着的.念。

照谈听瑟的设想，剩下三天她可以跟陆闻别见一见面，然后第四天她就照原计划返回黎。

“我已经给过你拒绝的机会了。”他冷不防地开。

“是四，一会儿就该发了。”

“是啊，长大了。”谈捷欣地，倒也没注意谈听瑟没喊人的细节。

“这样太麻烦你了吧。”谈听瑟清了清嗓，矜持而客地推辞了一下，“司机可以送我的。”

她慢吞吞地抬眸望过去，正好跟陆闻别四目相对，他分神看一谈捷，确定对方正在喝酒后才迟疑着朝她略一挑眉，表示询问。

谈听瑟心底一松，然而松懈下来的神经却又锐地集中到“这几年”三个字上。

陆闻别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走近，最后垂眸真的勾笑了，再抬时一本正经，“几年不见，小瑟变化很大。”

“什么拒绝的——”她猛然反应过来，再开时声音低了一大截，“我要是想拒绝，还得到你刚才问吗？”

她僵了僵，一边说自己吃饱了让他们慢吃，一边就要起离席。

“那你还问我什么。”

谈听瑟勉维持着平静的表情，地笑了笑，从楼梯上磨蹭下来站到谈捷边。“陆闻别”这三个字叫多了，“陆大哥”三个字就叫不了。

“闻别，怎么这几年一直没见你边有人？还打算再等等吗？”谈捷笑眯眯地问，很知趣地没有提及许家的事。

“想好了。”脸上的度还没散，谈听瑟平静地答，“只要你不让我后悔。”

不敢。

“嗯。”

陆闻别俯低下，轻轻吻了吻她的耳朵，说来的三个字是前所未有的郑重与沉稳，“不会的。”

半晌，他问：“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