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额角突突地着。那可能不是她，但如果真的是呢？

自从那晚之后，每件事都让他在失控之中。起初他以为一切仍可控，或者试图让一切可控，以为最后的结果最差也不过是不了了之。

一不完整的尸。

民众并不知船上这些人的真实份，只有相关的人才知情，因此也只有这一小分人的神经在这几天里被反反复复地拉扯、折磨。

凌晨，死者份鉴定完毕。虽然同为中国籍女，但却并不是谈听瑟。

每当有失踪的人又被找到时，也同时被宣告了死亡。

不用去想太多这五个字背后的意，字面意义就足以说明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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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闻别低低“嗯”一声。

他之所以还能勉保有最后几分冷静，是因为清楚这场事故中还存在着一可能。

汇报的人不敢促，反而担心自己说了个坏消息之后被迁怒，只能战战兢兢地等。

他退后两步，将手机扔回桌上时微微俯撑住桌沿，闭了闭。

任何一件事的影响都该是有限的，虽然他没对什么无能为力的事妥协过，但至少能让那些本就不该存在的念适可而止。

“那就查清楚她到底有没有上那艘船。”开时，他才发现自己声音哑得厉害，手指也有些僵。

透过玻璃，他仿佛窥见了蓝黑暗涌的海，一吞噬着什么。

搜救已经持续了数日，国内持续追踪报，每当生还与死亡人数更新、或者现什么新情况时就会引起一波关注。

踏病房门前，他手心都张得了冷汗。

他慢慢咬牙，神如薄冰裂，几分颓然浮现在底。

不知从哪一刻起突然显了端倪，刻意伪装来的平缓反而彻底打了节奏，急促的呼昭示着压抑与忍耐。

从最近几通电话里，不难听陆闻别对这事，或者说对谈家那位千金有多在意。也正因为这样他才不太敢去问这个叫葛的摄影师。

今天情绪起起落落这么几次，足够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并不是真的不在乎。甚至他其实很早就明白了这一，所以总控着让理智占据上风。

通话结束，周围静到极，呼声隐约可闻，听上去似乎还很平稳。

愕然的同时，仿佛有一分意识冷旁观，甚至讥讽嗤笑，好像对他会有这情绪毫不意外。

“可……陆少，搜救队打捞到了能证明谈小份的东西。以及，刚才我还从大使馆拿到了一个最新消息。”

和许家订婚的计划因为酒后那晚被打后，他不可抑制地到恼怒，不仅是对她，也是对自己。但是当谈听瑟对他说那一晚也可以是别人的时候，他又并没有轻松半分。

陆闻别转重新将目光投夜幕。院里繁茂的绿植压下星星的路灯与月光，为浑然一的墨黑。

冯苛呼，敲门走了去，几分钟后脸惨淡地编辑文字发送。

获救后被送往当地医院的人陆陆续续苏醒康复。冯苛得知这一消息后不停蹄地赶往医院，准备替自家老板问清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他慢慢走近，狰狞的夜近在咫尺。

话音落下后，电话里变得一片寂静。

意识到这一的瞬间，他浑微微僵滞。

从秘书中得知结果的那一刻，陆闻别拉扯在神经之中的弦蓦地松懈，前所未有的疲倦与庆幸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如果那两个摄影师醒了，或者有了鉴定结果，”陆闻别，“立刻通知我。”

“又一尸被找到了，据外貌残存的特征初步确认为中国籍女，现在谈家应该也已经得到了消息，只等最后的鉴定结果。”

“我明白。”

那就是她并没有上那艘船，她可能还活着。

残存的特征？

然而从第一天后，生还者一栏的数字就再也没有上涨过，只有失踪与死亡的人数此消彼长。

他恨自己失控，这失控又企图让他臣服。

陆闻别盯着这一句话，数日以来勒住神经、被希望和绝望反复拨的弦倏然断裂，甚至让他现了短暂的耳鸣。

然而从一开始他就错了。如果他真那么理智只纯粹因为谈敬的嘱托而照顾她，没有任何的怜悯与探知的望，就不会对她有过多的、不该有的关注，也不会酿成现在说不清不明的情。

【陆总，这位摄影师说，谈小的确和他们一起上了船。】

陆闻别撑在一侧扶手上的手臂微微抬起，长指覆盖住眉。

“说。”

的船。”

……

但显然，现在他曾放任不的一切都在反噬。

秘书如蒙大赦地应声，“陆总，您早休息。”

他是觉得人多半是上了那艘失事的船，可万一真是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