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后半句，谈听瑟原本微僵的神情渐渐缓和，变得柔。

让一个习惯成为生活的一分需要很久很久，相应的，要放下它也需要很久。

等泪透，她转对着葛笑了笑，“谢谢你愿意和我说这么多。”

谈听瑟恍惚地望着海面，无意识地了，“如果我也能活得像你这么通透就好了。”

“不，以前……平时我只需要完成努力舞这一件事就行了，就像活在象牙塔里，不懂事的时候那些烦恼都是无病.。你到的，才是更多人忍受不了的辛苦。”

包裹着膛的泥土像被一只手拨开，翻了那颗瑟缩在厚重掩埋下、微弱动的心脏。

葛的那个男同伴叫蒋力，然而却并不是什么“毫无共同语言”的同事关系，他们结伴去过很多地方，甚至还一起遭遇过几次危险，不过最后都化险为夷。

两人都很健谈，很快就和她熟悉了起来，给她讲了许多过去的经历。

过去她没有什么心的朋友，也没遇见过葛这样的人，在素不相识的时候就能用自己烈的心去释放善意。

但每晚她都因为没有练习而焦虑到失眠，即便开始旅行之后这焦虑也没能缓解。每当这时候她就会陷迷茫，不清楚自己一时冲动离开松城的意义是什么。

葛哑然，最后竖了个大拇指，“太厉害了。我小的时候也喜舞，天天看电视上那些人表演，可惜我吃不了那苦，所以只能放弃。真佩服你。”

？”

再多名利场里往来的技巧，也比不上一个真心的字更能拉近距离。

“我们才认识多久，你已经对我说了好几个谢谢了。”葛失笑，随即又坏笑着托住下，“要是真想谢谢我的话，那就个朋友吧？”

……

谈听瑟微微扬起下颌，任海风过来，将溢满泪的眶得发凉。

或许是因为现在她只有它了吧。

她想逃避痛苦，但是一切痛苦都没有减少半分，甚至会在夜晚变本加厉地袭来。

“我就知！虽然你看着很瘦，但是手臂的肌线条很漂亮。你学的什么舞，大概学了多久？”

但谈听瑟没想到自己会遇见葛。

“你年纪还这么小，早早看透一切还有什么意思？人生中大多的彩都是在懵懂昏的时候得到的。”葛摇笑了，“我自己的生活也是虎虎，只不过这几年见的多了，才有了一悟。”

“可能……因为我是学舞的吧？”

“话可不能这么说。辛苦不是用来比较的，相对幸福的那一群人也依然有烦恼与痛苦的权利。不然只有世界上最苦的那个人才能说自己痛苦了，可谁又是过得最苦的那个人呢？”

看她怔怔的，葛停顿片刻后又：“就像我们不能因为这个世界上还有人于火之中，就剥夺其他人幸福的资格。不要对自己有太的要求，我们都只是渺小的人类，拥有自己的喜怒哀乐，和这个世界上任何一只动都没有不同。”

于是她每天都学着去放空自己，也不和旅途中遇见的人有过多的接，因为她不打算和他们建立的联系。

“芭。有十六年了吧。”

谈听瑟自记事以来第一次这么长时间没有舞，甚至连舞鞋的袋都没有打开，一直把它单独放在行李箱的角落里。

也许在这段旅程开始前她就清楚自己这些日不会再，但她还是毫不犹豫地带上了舞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