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么唐突，又冲动。

方周从盒底取一细细的银链，把那枚女戒穿起来，然后系在了她的颈上。

法律不允许血亲结成伴侣。但他不想略过这个仪式，哪怕无人见证，两人的关系永远不能公之于众——

蓝悦真朦朦胧胧地意识到了某些事情。她应了一声“好”，从盒里取剩下的那枚戒指，然后笨拙地靠近了他平伸在两人之间的手。

贼一般，享受隐秘的快乐，同时也必须咽下惶恐。

是会硌痛人的情。

一对代表定情的戒指。

已经无法回了。方周也不觉得有回的必要。

可是，他真的可以那样吗？用这枚小小的戒指，把她圈住……她会愿意陪他共度一生吗？

“无名指。”方周给了提示。

蓝悦真松开眉，把戒指上去，然后小心翼翼地往指推去。

蓝悦真从他郑重的表情和动作中读了不一样的味，她坐在床沿边上，双手住膝盖，抬起下乖乖地让他扣住这条项链。

即便明天就迎来世界末日，也无所谓了。

蓝悦真抬手遮了一会睛，等她适应灯光，移开小手，前便是方周递过来的黑小盒。

纤细的双臂从后面伸过来，抱住了他的腰。

即便现在愿意，谁又能保证将来不会有后悔的一天呢？到那时，这枚戒指就会成为他们犯错的罪证。

“哇，亮晶晶的……”蓝悦真一下睁大了双。

只是那一天下班，在去书店接她的路上，恰好经过一家金店，然后被玻璃橱窗里闪闪发亮的小圈圈引了注意力。

他打开盒盖，黑丝绒弧面上并排嵌着两枚银的戒指。其中稍大的那枚造型简洁，圆形的黑钻以槽内包嵌的工艺镶嵌在戒圈上，另一枚小巧纤细的女戒则是灵动的扭臂设计，于两端汇镶嵌圆形白钻。

方周内心的些许张情绪被她这一声叹驱散了，他笑了笑，把戒指盒往她面前递，温声问：“你喜吗？”

这世上再没有人比他更在意她了。与其将她给不确定能否一心一意对待她的人，此后每一天都活在焦心和忧虑之下，不如由他来照顾她一辈。

所以……

原来，被碰这里，竟然会让人产生落泪的冲动……就这样静悄悄地，在没有人看见的地方，彼此换誓约，这样就好。

方周也搞不明白自己买下这东西时究竟在想些什么。

不过……

纯净的白钻在她赤的闪动着微光。

没有神前宣誓，也没有亲朋好友见证，这枚代表他们结成伴侣的戒指，就这样以项链的形式挂在了她的颈间。

方周一丝不挂，背着对妹妹坐在床沿边，于一片昏晦中静静地注视着手中的黑小盒。

方周侧过，于黑暗中看见了她泛着微光的双眸。

“喜。”她没有一丝迟疑，用力地了：“好漂亮！”

“哥哥！”在床上翻的女孩一个咕噜，撞上了他的后背。

——这是多么妙的事情啊，再也没有哪一个时刻，比现在更加幸福了。

这个盒十分小巧致，只占他掌心的二分之一位置。丝绒质地的盒手极佳，盒与盒盖密嵌合，周全地保护着内的细小件。

方周笑问她，“帮哥哥上它，好吗？”

“啪嗒”一声，床灯又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