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後，成绩炉。许煦晖对张贴在黑板的排名表不兴趣，只是他瞥见隔的陈育杉一反平时的神采奕奕，也和他一同缩在位上。

许煦晖凝视站在面前惺惺作态的nV人，只觉恶心。

国文老师对许煦晖而言是有亲切的，他记得国文老师在罚站那三天替他节省了很多罚站时间，还在罚站时关心他。那算是关心吗？许煦晖闪过疑惑。至少国文老师仍是好的，许煦晖想要好好写作文，这样的回应十分微小，之於此刻的许煦晖却能b拟为浩瀚星空的庞然。他终於觉自己能回应某人的期待了。

陈育杉失常了。陈育杉落前十。成为轰动当周的话题。

许煦晖的反应神经被药的副作用断截，从男同学问他话到他回话这两个动作的反应时间足有十秒。

「给你，伞。」男同学蹲下替许煦晖捡起伞。

「嗯，真的没事。」这一回许煦晖用双手才把伞从这好心人手中取回。

许煦晖此刻只希望下一次再睁开就回到家，他的神智快撑不住了，迫不及待想躺回床酣恬梦乡。

许煦晖接过考题及稿纸，瞧着题目不知如何是好。

第二天的考科也在时而消失时而闪现的意识中行。

「……没……事。」他从昏厥再度苏醒，找到平衡後重新恢复站立。

「谢谢。」许煦辉颤着右手想拿过伞，在碰到伞柄时没握好又落下，那人投以目光。

面目呆滞的r0U下，一丝满足和愉悦悄声鼓噪。

星期一的考科结束後，学校依照惯例提早两小时放学，许煦晖收拾除了铅笔盒与壶以外无一的书包，手持雨伞了教室。他浑无力，双一正要往後倒时，被班上某个讲过几回话的男同学扶住，对方问他还好吗。

在一片JiNg神折磨中，许煦晖等来最後一科──作文。

「真的没事吗？」对方向他确认。

下午的英文，许煦晖则是打JiNg神，他左手拿着原笔，快睡着时就猛力戳自己大，许煦辉不愿意再给班导有更多能找他碴的理由，尽写题时英文字母全散开漂浮在他前，许煦晖甚至在读题目时都产生些许幻听，他听见班导在他脑袋上方读着题目，而他如坐针毡，心加速手狂抖，自动笔从手心不停落。许煦晖x1气又吐气，告诉自己声音都是假的。五十分钟过後，K上一片蓝墨。

有一瞬间他想放下所有嚎啕大哭一场，可他的情绪彻底陷Si寂，也许所有的一切，那些愤怒也好、羞耻也好，全在他吞药时被他亲手毁掉，被带至彼方境界永隔世。许煦晖的意识再度随着冷气运转声和自我妄想，缓缓地、缓缓地回归闭上以後的灰暗。

上午的理化他完全没看题，前面的人往後传的考卷在他一接过手後就把题目卷压在最下方，许煦辉只cH0U答案卷，把四个选项择一随意变换填空格。理化该是他这期间努力最久的考科，但他一看到动力四个字就只想到那天班导的嘴脸还有一门对上陈育杉那片刻的尴尬，许煦辉不愿意回想，他把在自杀计画以前的记忆用尽力气抹去，而更多的题目、更多的力或是质量，都令他生厌。

许煦晖的成绩垫底，许煦晖不在乎。在许煦晖又被班导找去谈话时，地刻意选在课间的教室外，和那次不同，没有人能窥探到两人的对话。班导显然知许煦晖考前自杀未遂，没有和他提成绩。

前面的考试除了英文的文意字汇之外都是选择题，许煦晖还可以随便糊，三两下就趴下补眠，但只有国文作文不行。许煦晖暗暗庆幸幸亏作文是最後一科考科，他已经昏了三天，到考作文的时候，五十分钟里至少有三十分钟的脑袋不会缠绵打结的混沌地带。

──〈好友与好日〉。

疾书，许煦晖觉得他们十分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