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为人世，有所为有所不为。

腰间跨刀的苏定方大步内，躬听令。

“好大的胆！”

面对如狂风暴雨一般袭来的呵斥，李善轻蔑的一笑，目光如电一般在堂前扫过。

还是想着祸东引？

“可。”

“某说的，就是凭证！”

李善像是没听见似的，双直视魏征，“玄成兄竟然不知？”

每当李善如此称呼，必有重任，当日攻破馆陶县衙之时便是如此。

“方家附贼，人证供俱全，引发民，当斩方四郎首级！”

“经城兵起事，打的就是此贼旗号！”

“嘿嘿，嘿嘿……”

苏定方毫不犹豫声应是，转就走。

冷冽的笑声打断了崔氏族老的捧或者威胁，李善暗咬银牙，厉声：“无凭无证？”

扯嘴，李善也不怕……但对方人多啊，而且还不讲理啊！

还没等众人开，李善猛然转，呼：“苏定方何在？”

崔昊、崔虔以及两位族老都看向了李玄，但这位淮王面无表情，显然不打算涉其中。

李善环顾四周，视线落在了崔信上。

“李怀仁，你疯了吗？！”

沉默了半响，李善微微侧，正视魏征，“夺人产业，掳掠其妻，又杀人灭，此何罪？”

“今日，某替尔等除之！”

魏征的声音有些沙哑，“当论斩刑。”

“方家附贼，乃叛军目，田地理应收缴县。”一位族老胡一翘一翘，“你这黄小儿乃是何人，何敢大放厥词！”

一旁的族老拍案而起，喝：“此事崔氏何罪之有？！”

另一位年岁较轻的族老笑着说：“玄成，方四郎乃叛军目，自当下狱拷打，其妻悬梁自尽，何来杀人灭之说？”

是的，我的面前已经有河东裴氏这块大石，再加上清河崔氏，似乎已经将前方所有的光芒全遮挡。

“清河崔氏，千年望族，叶茂，也不乏枯叶烂枝。”

“听闻当今太殿下仁德无双……”

什么样的言语，在刀剑面前都只会显得脆弱无力。

言语锋而已，你还真的要动刀动枪？

“百骑，全庄上下，不得走脱一人！”

李善微微，“此等大罪需上报大理寺、刑准，若是战时，引发民，可否先斩后奏？”

“此为清河郡，无凭无证就要捕杀崔氏族人？”

这次不仅是崔氏族人，就连魏征都目瞪呆……你李怀仁疯了吗？

何解决这件事？

周、凌敬等寒门的弟脸上隐隐有着笑意，他们也不意外沉默良久之后的李善这样的选择。

崔昊嗤笑：“那女明明是悬梁自尽！”

更重要的是，没有扯嘴的必要！

历史上多少君王使用手腕打压门阀，但解门阀的难最终不是失去控制的绝对武力吗？

如果真的闹来民，第一个倒霉的必然是巡视山东的魏征……他和崔昊不同，后并无门阀势力，不然也不会先后侍奉李密、窦建德多人。

堂前一片寂静，崔昊、崔虔等人咽了唾沫，崔信脸上神复杂难言……显然，可能成为自己女婿的这位少年郎有着他人难当的锐气和锋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