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氏的面孔瞬间变得狰狞起来，手脚都在发抖，恨不得提着刀直接杀上门去。

长孙氏解释：“于学士、双士洛、田留安均是秦王府麾下。”

虽然很难联系在一起，但李楷总觉得有些古怪。

长孙氏和李楷对视了一，前者起扶起朱氏坐在榻上，低声：“月余前，李德武仕，任长安县尉，后随军南下……”

“母亲，李兄他……”

“朱娘已知李善押运粮草去了河北，前来问个究竟。”长孙氏只能这样称呼朱氏。

半个月前，李德武突然返京，东为太千备。

毕竟李玄一直驻军刑洲、冀州两地，李善押运粮草至刑洲，没有返回陕东，最可能的是去投拥兵三万的李玄，而不是隔着好几个州的魏洲田留安。

朱氏神渐渐放松下来，随即又蹙眉低语，“大郎为何不肯回陕东？”

“于学士在洛，双士洛总远在定州，如若李兄未回陕东，那必是去了魏洲。”

换句话说，很可能是因为李德武在，李善才不愿意回陕东，执意留在了河北。

好一会儿之后，朱氏才控制住情绪，长孙氏亲自将其送内院。

长孙氏微微叹息之余也有惊讶，虽然早就从儿嘴里听说这朱娘颇有见识，但对军阵熟悉，通晓地理，甚至对前朝粮仓分布都一清二楚……

朱氏神毫无变化，“刑洲总齐善行，听闻乃是窦建德旧？”

李楷低着一直没说话，他心里隐隐有着不好的猜测，虽然没有任何证据……

李楷的神有些痛苦，因为就是他亲手将秦王妃写给李玄的那封信送到李善手中的。

“而且刑洲就在洛洲之北，刘黑闼不取刑洲，难要绕行攻打洛洲吗？”

“李郎君必然是去了魏洲，田留安颇得秦王看重，而魏洲又在黄河岸边，即使不低，有引荐书信在，必能渡河而走。”

“什么？！”朱氏猛地抬，“也就是说……”

“不，必攻刑洲！”朱氏断然：“不说刚刚有大批粮草运至刑洲，前朝在河北设置粮仓，首为黎仓，其次就在刑洲。”

也就是说，李德武很可能和李善已经碰过面了，这可能非常大，李德武是李乾佑的下属，而李善又是被李乾佑召去随军的。

同样也是半个月前，理应在后方打理账目的李善突然被指派押运粮草北上河北。

这是在提醒朱氏不要傻事。

长孙氏虽然后院妇人，却洛霹雳堂，并不是没有见识的寻常妇人，想了想劝：“刘黑闼破州、冀州后，也未必会攻刑洲……”

“齐总虽是窦建德旧，但虎牢关一战后投唐，得秦王殿下看重，年初征伐河北之前乃秦王府左二护军。”李楷刻意声音清亮，显得信心十足，“绝不会投刘黑闼！”

“朱娘。”长孙氏握住朱氏的手，“李德武半月前返京，得太青睐，为太千备。”

“吉人自有天相。”长孙氏长长的叹息，“都视刘黑闼土瓦犬，谁能想得到淮王如此不堪一击……”

“叔母真的不必担忧。”李楷笑：“临行前，在下以及长孙大郎、家大郎都托其带信，其中有给陕东大行台尚书左丞于学士，有给定州双总，还有给魏洲田总……”

听到母亲的话，李楷眉一皱，随即舒展，“刑洲尚未失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