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先去侄辈那边逛了一圈，笑骂着打趣了几句，其中最狼狈的是程咬金的长程默。

士廉是北齐宗室，又仕周隋，游极广，是有说这个话的资格的。

声音略微嘶哑，却带着金石相撞的声响，避而不答的姿态，给了李善极大的压力。

李世民挲着手中的鞭，摇摇转就走，翻上离开之前，他冷冷的看了还半躺着的是王仁祐。

长孙无忌皱眉斥：“若在殿下面前扯谎，可知何罪？”

家宅里。

“何家弟？”

“愿当面对质。”李善平静的说：“贵人当面，乡野村夫自当退避三尺，何必自寻烦恼？”

程默自持武艺熟……结果现在捂着肋下忍疼痛，额上汗珠连连，呃，李善的杰作。

李善躬行礼，朗声：“久闻秦王南征北战，所向披靡，旌旗所指，无不俯首。”

“王仁祐？”李世民茫然的看向房玄龄。

“治理天下，难不应该将长槊和刀用以外敌，以仁义和刑罚对待臣民吗？”

李善只行了一礼，并未开。

李客师犹豫了下，无奈的苦笑着向众人拱手致歉，才附在李世民耳边低语了几句。

“何家弟，在此胡闹？”

李善松了气，“在下于酒肆饮酒，醉汉撕闹被店家驱逐，后十余人持闯，不由分说动手。”

李善那番话说的在理，但有意无意之间直指秦王的夺嫡之心……治理天下，圣人有资格，太有资格，但现在的秦王李世民没有资格。

后面一直充当背景板的周赵终于发挥了作用，“此事因王仁祐而起。”

房玄龄也一脸茫然，“太原王氏弟？”

显然，李世民不太满意，他向来喜纳豪杰英士，对面这小却言语遮掩，连底都不肯吐。

“难有难言之隐？”宇文士及笑：“今日之事，因何而起？”

显然，面前的少年郎虽鼻青脸，但这番话……绝不是个乡野村夫能说得的。

在场诸人只有李客师完全看懂了，他拉了拉李世民的衣袖，“太原祁县王氏弟，随州主王裕之侄。”

“乡野村夫？”李世民哼了声，“乡野村夫也能读史？乡野村夫能带三四随从完胜数倍敌手？”

“在下乡野村夫，却也是大唐民，不知为何遭此厄运？”

李世民玩味的笑了笑，“乡野村夫，难已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吗？”

自从秦王被急召回京，东和齐王联手，长安令又落齐王手中，秦王府弟向来谨慎小心，而且今日迎，如此大事，不可能如此胡闹。

“王裕……是姑姑……”李世民低低自语，回看向李客师。

“在下不知朝中大事，但亦读史书。”李善不急不缓的回答。

“大郎亦不知，只言此人世坎坷，但颇有才学，亦有手段。”

他不在乎王仁祐，也知王仁表被同安长公主扫地门，但王仁祐因一己私仇，惹得秦王府弟如此狼狈……

程咬金是秦王府中了名的骁勇善战，与秦琼、尉迟敬德、翟长孙三人合力统领秦王府的杀手锏玄甲骑兵。

“殿下以长槊和刀纵横天下不败，难也要以长槊和刀来治理天下吗？”

李善长长的舒了气，他的第一个念是，好了，东山寺李善这个名字必然会传开……早知如此，还不如今日留在东山寺呢，反正李德武也不敢撕破脸。

士廉饶有兴致的看着李善，“你父祖何人，说不定是老夫旧识。”

开询问的是长孙无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