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背后掏来一个小束，有三支康乃馨和一些泉草，低着递到纪盈面前。

那时纪盈已经气得抬起了手，看一个耳光就要对着晴晴扇下去。晴晴也不躲开，闭上睛就等着她那一掌，但预想中的耳光并没有落下。

纪盈一下就火了：“你儿没病，说得，也打得，所以被推几下又怎么了？我看他经打着呢！我女儿就是一句都说不得，你儿要是再招惹她，下次还得挨打！”

晴晴反驳：“我什么情况你不知吗？都不懂能不能活到上职呢。你就让我过几天舒服日也不行？”

“其实我也懂事的啊。”晴晴在说这话时还是有理亏，半是撒半是抱歉，“就是有时候说话不过脑，你大人有大量，就别跟我一般见识了吧。”

晚饭后晴晴就门了，纪盈猜她大概是去找朋友玩了。母女俩刚吵过架，现在她应该不想看见自己，其实自己也不太想看见她。

虽然她一向不赞成大人们用那个词汇形容孩——但今天的晴晴确实就像个白狼。

得。”

那天晚上，纪盈还是了两个人的晚餐，冷淡地招呼晴晴过去吃饭。晴晴在餐桌前坐下，母女二人互不搭理，沉默地吃完了这顿饭。

晴晴抱怨：“我都累了一星期了，玩一会儿还不行吗？人家尖生周末都去补课的，你也掏钱让我去补课呗。”

纪盈又气又好笑，把接了过来：“你别的时候也这么懂事就好了。”

“你那都什么年代了，跟现在能一样吗？别说补课了，你要能买个学区房，闭着都能区重，哪还用得着这么费劲。”

班主任看这局势是一即发，急忙两边安抚。对方家长先拿晴晴生病来说事，多少有理亏，也不再追究了。最后两个孩互相了歉，这事就算过去了。

“赔礼歉。”晴晴晃了晃那束，悄悄瞟一妈妈又迅速低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本来想买束大的，但咱们家就这个情况，钱还是省着吧。”

纪盈：“学习关键得在自己。我小时候也没补过课，不照样一路考上好学校了？”

纪盈最听不得这些，气：“你说什么胡话呢！就为了给你治这个病，当初我房也卖了，工作都差没了，不知吃了多少苦。结果你倒好，长这么大还一都不懂事！”

纪盈负气离开了晴晴的房间，晴晴张言又止，泪落下来。她心里很委屈，然而更多的是自责。她宁愿妈妈刚才打了她，因为连她自己也明白那一时冲动说的话有多么伤人。

纪盈见她周末在家里抱着手机看个没完，也忍不住说她：“整天就知玩手机，有时间也不复习一下功课。明年就上初中了，你这回要是考不区重，以后就等着上职去吧。”

“那你当初别救我啊，你让我死了不就好了！”

晴晴一天天长大，渐渐有大女孩的模样了，也了几个好朋友，不再像从前那样总是粘着妈妈。床贴上了明星的海报，锁的屉里也有了秘密，还会在纪盈走她房间时不满地说：“你来怎么都不敲门呢？”

她主动贴过去抱住了妈妈的腰，把靠在她肩膀上，纪盈便也摸了摸她的。两个人像以往的那么多年里一样亲密无间地互相依偎，此时已不需要更多

晚些时候，晴晴回来了。纪盈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当没看见她。晴晴换了鞋想要回房间，又扭扭地挪到沙发旁边，坐到了纪盈旁。

纪盈来了脾气：“咱们家什么情况你不知吗？我一个人带你够辛苦的了，还跟我要学区房。你自己就不能争气吗？”

纪盈已经明白了她的用意，心里一，白天的火气也都消散了，但还是板着脸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