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靠得更近，脑袋拱他怀里：“你不说去谁知。”

我哥把我抱起来，我搂着他的脖，兴得两只脚不停弹动。我哥哎呀哎呀地响，却不骂我。我回看他，他就故意嘘气轻轻我的睫。

首先来的是爸爸，他脸发青，膛猛烈起伏，像要炸碎。我走到他面前，眨着睛天真地问：“爸爸，你在生什么气呢？”

赵杨始终不说话，也不敢抬，背弯耸着，像一只可任人骑跨的动。他瘸着脚走门，不多会儿，后台又恢复如初的闹。

“哎。”我眨着睛。

我哥手臂一动，摸到自己的外，他说：“我买了条裙，你要不要？”

我不住，我哥眯起睛笑，把毯裹在我上：“行了，等天再穿，别把自己冻冒了。”

我睛一亮，掀开被蹭地窜起来：“要的要的。”

迎面寒风，她抬手护住我的脸，又摘围巾给我上，说刚刚汗，一冷一小心冒。

我察觉爸爸真切的杀心，他扣住了扳机，只是时机未到。等吴家的儿们来，他才开始殴打我。我瑟缩在角落，像狗一样东窜西

“换个地方上班吧！”叶舟劝我。

。”

“翘翘。”我哥轻声叫我。

“喜吗？”

叶舟没再勉，只是提醒我小心。我看着她笑，她问我这是嘛？

我捧着鲜，密密匝匝，茂盛地挡住她的视线。她来握我的手，我问她：“你在红粉街遇到我的，知不知那是什么地方？”

“你倒是像个大家长。”我说，“我哥也老这样。”

明乐给青肩膀，问她要不要吃烤生蚝。青抿着烟，斜睨明乐，说你倒是良心好，肯帮他。明乐帮她烟，说小孩儿其实蛮可怜。佳佳跟小樊继续纠缠在一起，互相亲吻，发的暧昧，手都摸到裙底下去了。

我哥手指在嘴上，我轻下声音，拽住他的手。我哥抖开，是条红白格的长裙，裙边像动的波浪。我迫不及待地穿上，赤脚在地面去照镜。

婊，小偷，变态，甚至瘾君，在我们光怪陆离的世界里应有尽有，层不穷。这不是我的选择，是我别无选择。显然，这也是叶舟所不能理解的，因为她幸运地无从会。

“又想你哥了？”叶舟挽着我的手，我们并肩走。

当然，赵杨绝不会浪费这笔钱，他穷得要命。

那天晚上我跟我哥钻在一个被窝里，我手脚并用，缠在他上。我哥摸我的发，笑着调侃：“女孩长大了怎么还跟哥睡！”

爸爸一个掌掴在我脸上，我目眩，仿佛曝晒于日光之下，血奔，到前所未有的温。爸爸拎起我，夺过手枪在我脑门上，质问我：“你怎么敢杀了他？”

那个夜里，我静静坐在暗中，裙的质地接近于丝绸，柔舒适，带着微微的凉意，把我上所有的汗都收。我听见急切凌的脚步，不禁兴奋地哼唱起歌谣。手里握着吴鹤声送我的那把仿左手枪，指腹反复挲，觉它就像条黑泥鳅，带着重的腥臭。我用枪拨吴鹤声死去的下，戳他的肚腹，他微张的嘴。我发自内心地快乐，笑得肆无忌惮，等待着被缉捕。

叶舟犹豫再三，说想介绍一份工作给我。我拒绝了，我说我学历不，也没有能力，只会舞。况且我的状况特殊，去正经单位上班反而显得不正经。我是异类，就该跟其他异类待在一起，这样我才备安全。

他好怪异，中竟然有泪。可是，他刚刚还冷静地坐在隔书房里听我被吴鹤声。我分明哭得那么用力，那么痛苦，他都置若罔闻。

这条裙我只穿过两次，一次是哥哥送我的当晚，第二次是吴鹤声死之后。

叶舟环顾四周，皱着眉，扯我袖。我会意，迅速换完衣服带她去。

叶舟手上有淡淡的香味，像是百雀羚。我想起小时候跟我哥住家，冬天冷，就给我抹百雀羚面霜。抹没了，我哥说上街给我买。早上门晚上都没回家，急得给我爸打电话，说小连走丢了。我爸连夜赶到乡下，在镇上的百货大厦门看见我哥。他冻得脸颊紫红，手脚发僵，我爸逮住他的衣领拖车里。我急得红，扑上去抱住我哥，问他上哪儿去了。我哥从袋里掏一瓶面霜递给我，说到都买不到，只好来百货大厦，结果就天黑了。

明乐把桌上的烟扔还给赵杨，朝他使。我走上前推赵杨的背，叫他赶去医院看看。

叶舟没回答，我继续说：“那一条街上都是婊，有女的，也有男的，还有我这样，不男不女的。我过了好几年这样的生活，在大金煌，要比红粉街可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