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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合理,那么就还剩下一个可能性,药物作用。但我们检视了他的胃内容物,里面只有未来得及消化完全的食物残渣,并没有所谓的药物残留。同时这个发现也将高宇的死亡时间进一步缩小,他的死亡时间应该是在他末次进餐后的三小时之内。根据市局的人回忆当天中午高宇是在单位食堂吃的饭,食堂每天的选单会同步到单位群里,我们找到那天的选单,和高宇的胃内容物比对一致。而食堂十一点半准时开张,所以高宇的具体死亡时间基本可以确定是在十九号下午三点左右。
再假设对方是用带有乙醚的布条捂压高宇的口鼻使其昏迷,那么首先我们要考虑的就是高宇会挣扎,那在这途中高宇的指甲缝里就很可能会留下凶手的微量残留物,比方说一些皮屑之类的,而同样在凶手身上也会找到与之相对应的伤痕,比如在凶手手臂上会有月牙型的抓痕。最后还有一点,就是注射药物。但我们把高宇里里外外翻了个遍,连一个疑似针孔的都没找到。”
“这确实可以作为自杀的依据之一,但我们都忽略了一个情况,那就是熟人作案。”盛泽伸手去拿放在桌上的保温杯,伸到一半又顿住悻悻地收回手,“如果林穆所说的他和高宇那种私密关系属实,是不是就可以解释得通了?”
卢法医不置可否,他站起身走到饮水机旁,从上面取下两个一次性塑胶杯子,又从旁边没盖盖子的罐子里抓起把茶叶扔进其中一个杯子,一温一热分配好,他才重新回到座位上。
一只修长苍白散发着消毒水味道的手横在盛泽眼前:“等会放温了喝。”
盛泽循声望去,是卢法医。
他擦了擦手,小心翼翼地从卢法医手里接过那杯热茶:“谢谢渐生哥。”
老郭这才一拍脑袋,没来得及洗的头发一绺绺散开,他宽慰道:“你瞧我这记性,忘了咱小盛不喜欢别人碰他东西,你放心小盛,我等会保证给你洗干干净净的!”
盛泽无奈开口:“不碍事。是卢法医心细。”
卢法医微笑致意,一杯温水入肚,话匣再度开启:“你说的情况我们也有纳入考量氛围,但是即便是熟人,是有那种关系的人,在生命遇到危险的时候也或多或少会有反抗意识。接触射击表明凶手一定和高宇的距离非常近,那么人的求生本能就会促使他做出求救信号,比如我上面提到的指甲缝里会有皮屑残留,更甚至是凶手的衣物纤维等等,除非……”
“除非高宇对这个人非常信任或者是非常地看不起,丝毫不把他放在眼里,也从没想过这个人会对他做开枪的举动,所以瞬间的惊愕与不可置信让他忘记了本能的求生反应。”
李松柏特有的浑厚嗓音在门外响起,他走进来,从桌上一堆照片中找出高宇的头部特写照:“如果是这样,他的眼中就会有惊恐与错乱,但…就这张照片来看,他的眼神里更多的是一种释然。”
盛泽看看卢法医,卢法医也朝他点点头。
李松柏将手搭在盛泽肩上,说:“林穆这几天的审讯影片我反复看了,没什么太大问题,你等会再去询问下沈言晖,看有没有出入。上头催我赶紧把报告交上去,小卢老郭你俩聊完也抓紧时间把各自的报告交上去好交差,我就来传个话,先走了啊。”
几人目送李松柏离开,盛泽重新起了话头:“高宇的车有行车记录仪吗?有没有什么东西被拿走?”
这是痕检的领域,老郭行云流水地回答:“没有。市局的人都知道他那辆车没记录仪,高宇本人也很少开,除非是出去办私事。至于东西,如果一个物件放在一个位置时间较长,再把它拿开,下面就会形成一个空白区域,这个空白区域就是我们痕检判断是否存在物品丢失的依据之一,但是我们在高宇车里没找到类似的痕迹,也没有发现除高宇外的其它有效指纹足迹。”
盛泽呷了口茶:“痕检对死亡时间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