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行，醒醒，我们到了。”

“到家了呀。”

等杨瞻夜被人抱浴桶里坐下才觉哪里不对来：“燕沧行你装醉！”

他的光弯起睛笑了，伸手过来替他拍掉上的雪。

“哎、燕兄怎生如此客气，你我……本家兄弟，该是我叫你大哥才对……来！”

他们来时天上便飘着零星雪，及至此时地上已覆了薄薄一层。夜里雪路更不好走，原定是回军营的杨瞻夜也只能将儿暂留在程知意医馆门，自己带着燕沧行同他往镇上那间小院里过夜。

“醉是真的醉了，只不过没那么而已，”燕沧行坐在他背后，替他梳洗散开的长发，“再说阿夜对我笑一笑，我便是没有喝酒都要醉的。”

燕沧行趴在人肩，听见有人唤他才睁开睛，两旁路边悬挂的灯笼都被熄了，一条长街上惟有杨瞻夜手里那盏灯亮着，在瑟瑟风雪中摇一圈黄的光。

“燕将军、来，再喝一杯……”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一般，杨瞻夜觉某个又又的东西硌在后腰。他当即别过脸去：“程大夫说了，地坤汲、汲取天乾信香也不、不只那一方式，所以……”

未成想燕沧行听闻他的话立刻蹭地一下蹿起来，还真摇摇晃晃过来搂他。见燕沧行自己都站不稳还来抓人，杨瞻夜连忙哄着人说不背了不背了，让他靠在自己肩上半拖半拉好不容易将比他了小半的天乾拽到门。从前皆是他醉得快闹腾燕沧行，何曾见过他这般模样？饶是杨瞻夜也觉得新奇，不由得悄悄弯起角，心下想着等来日燕沧行醒了，定要拿这个把柄敲打敲打他。

他们离开时已是夕斜照，程知意见状便托二人先送燕思思回家，杨瞻夜自然答应下来。燕思思的父亲早在门接她，见了送她回来的是燕沧行和杨瞻夜，十分情地要请他们一定留下吃饭。

“……你下次要凑上来之前先说一声，衣服都了。”杨瞻夜偏过去，小声嘟囔了一句。他角脸颊都染上一层薄红，不知是因为腾腾的汽，抑或是是因为方才的亲吻。

“唔、到哪儿了……？”

燕沧行十分自然地走他衣带，“既然如此，那一起洗便是。”

“沧行……还能走路吗？要不要我背你回去？”

杨瞻夜也不知，事情为什么发展成了这个样。

杨瞻夜回家的第一件事，便是烧了一桶，将燕沧行剥净丢去，命令他不把浑酒气洗掉就不许上床。燕将军委屈地抱着膝盖坐在浴桶里，直到杨瞻夜来看他：“怎么这么久？洗净了就快回来睡觉，我还要洗呢——唔！”

我觉得这并不全是我的错，燕沧行着还未全消的黑圈有不服气地想。但是碍于杨瞻夜的脸，这话他并不敢。

”

杨瞻夜陡然没了视力，其它官便格外锐，他下意识地了下鼻，只觉空气中的信香气味郁起来。天乾的抵在他鼻尖，轻轻拍打两下又缓缓下落在他嘴上，少许渗的前在他脸上留下一黏的痕。

长歌低垂着睛注视趴在桌上的苍云好一会儿，终是无奈地摇摇，弯下令人靠在自己上。天乾嗅到熟悉的信香气息，立刻将大半个倚过来趴在人肩窝蹭了蹭。

杨瞻夜吞了吞，他被天乾圈在怀里，侧全是人信香的气味，他自己都有些心猿意，一句话说得结结自然没什么底气。

无论如何已是箭在弦上

他刚凑近，方才蜷成一团的人突然伸长了手臂将他脖勾住，杨瞻夜被迫弯下腰，接着天乾的吻便贴了上来，杨瞻夜瞪大睛愣了一瞬，终究还是垂下睛回应了他。

一开始是他骑在燕沧行上握着天乾沉甸甸的那一，浴桶里空间狭小腾挪不开，再加上他磨磨蹭蹭不多时连都凉了，燕沧行怕他着凉，便穿了衣服又把他抱回床上。烛光动下杨瞻夜再没了半夜时的勇气，目光数次对上天乾的又挪开，燕沧行便他既然不肯看那不看只动作便是，说着便把手里着的衣带蒙在他睛上。

“哪有……天乾要地坤背回去的！要也是、我背你……”

杨瞻夜作为唯一清醒的大人，望向桌上东倒西歪的两只醉鬼叹了气。他先牵着燕思思回去睡觉，随后又唤两只影架起燕临轩回卧室去，至于燕沧行——

自燕沧行去后，他从前的院便落在杨瞻夜手中，杨瞻夜仍是照往常一般请人定期打扫，自己却再未回去过，一是公务繁忙，二则是人非总能勾起许多伤心事来。

燕沧行却轻吻了他的鬓角，低声附在人耳畔：“我不碰你，阿夜再像之前那般……帮帮我可好？”

燕思思的父亲名唤作燕临轩，上的伤也是三年前那场战争里落下的，此番燕沧行重归军营，他虽然已不在苍云却还是十分激动，一定要给燕将军敬酒，两人一面喝酒一面谈军中旧事，不知不觉竟到夜半，三更梆声敲响，地上酒坛亦七零八落，一旁的燕思思最先受不住了，着睛只喊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