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啦，大学四年费的时间、金钱跟心血都不是随便就拿得来的。要选就选一个自己真正喜，而且不会後悔的。我最後选择了去立德，因为我就算听得到也不想放弃我的聋人社会背景，还想认识更多超酷的聋人、为聋人文化更多事情。我很喜，也不後悔。」

「那你想好要读什麽了吗？」

温慎行都没抬地了。柯佑尔有想笑，但还是只抬起手安般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了句一帮助都没有的「别难过」。

「正确说来应该是北手语，因为国和加拿大都在用。我以为他会教你国手语，因为我们两个都是用着国手语长大的。」

他曾经以为像他们这样的人往往是想到什麽什麽，好似没有什麽言行准则，但他们纷纷证明了温慎行是错的。顾锦心的一切都是为了她的弟弟和儿，而柯佑尔看似神经大条，其实也有自己的持与理念。

温慎行似乎想都没想就说：「教育吧。」

柯佑尔看他这样，说话都小心了起来：「??你是不是想为了他去学手语，但是因为不知他用的是国手语，结果不小心学错了？」

温慎行觉得非常崩溃，还有想哭。他想合顾锦言，却没想到让顾锦言反过来合了他。他叹了很长的气，长得好像要把灵魂都叹来，无奈地垂下了，双手拄在膝上遮住了脸。

好猜吧？他读术，还是第一名毕业。」柯佑尔就莫名地骄傲了起来，情绪也莫名涨：「那你知我是读什麽的吗！快猜！」

「你刚刚自己说的??」他那样让温慎行想起了术课本上现过的某一幅画。

「我觉得你也可以问问锦言啊。他只是看起来那个样，其实人好得很，一定会愿意和你商量。」

「哦，我说过了吗？」柯佑尔自己笑了笑，居然一都不尴尬。「不过你十七岁？也快要能上大学了。」

「我??知他人很好。」温慎行莫名觉得有难为情。

他边说边又b了一次不客气的手语，结果柯佑尔看了後说：「你对他用这个？」

「真的？你是不是在网路上学到什麽东西就对着锦言b。手语可是也有脏话的。」

温慎行举起右手，握拳竖起拇指後弯了几下关节。看得柯佑尔啧啧称奇：「天哪，我还以为会和你用国手语。」

「我??最近才在思考要不要读大学，所以还不知，就想问问别人的经验。」

柯佑尔浮夸地瞪大了双，两手放在脸颊边说：「你怎麽知！」

「差不多啊，」柯佑尔答得理所当然，好像温慎行问的是个天大的笨问题。「语都可以有那麽多了，手语当然也有。你那个同学教你的应该是台湾手语，看来锦言也会，只是可能没那麽擅长。他多半是想着你都开始学了，再泼你冷也不太好。」

「国??手语？」温慎行又听到了一个陌生的词。

「已经吗！你才跟他一起生活多久，两个月？三个月？我当初可是了半年才终於觉得他是个好人！他有够难相的！」

温慎行懒得辩解自己连智慧型手机都没有，本不会上网，只说：「那时我帮他搬书柜，他用纸笔跟我说谢谢，我就用手语回了他不客气，结果他脸sE大变，问我是不是去学手语了。」

「哦??」柯佑尔顿了顿，「那应该是他想合你，所以才继续用下去了吧。毕竟他中就开始常常两地往返，寒暑假多半都待在这里，可能是那时候学的。」

「是我自己在学校找人教我的??」

顾锦言当然会，因为他看懂了以後还回应了温慎行的台湾手语。温慎行的问题不是这个，而是他当初是为了顾锦言才学手语的，却没想到还有学错类的问题。

看温慎行说得有些扭，柯佑尔就想起自己当年也有过相似的烦恼，只是他想的是究竟要上立德，还是该上其他所谓「普通」的大学。

温慎行原本还觉得柯佑尔是个像暴风雨般的人，不是现、说话还是事都很突如其来。他第一次发现有人b顾锦心还要随X，甚至到了有可怕的地步。

柯佑尔有能把别人的话匣也打开的神奇能力。温慎行笑了一下後拿他那本笔记本，那里有顾锦言写给他的那十几条遵守事项。柯佑尔不会读中文字，他就一条一条念给他听，听得柯佑尔拍着大笑起来：「确实很像他会g的事！」

要不是这是李悦教的，那表情让温慎行真的差以为这是什麽手语脏话。他张地了，继续说後来他们算是和解了，顾锦言也开始会对他用简单的手语，柯佑尔就问：「那他是怎麽对你b谢谢的？」

「等等，」温慎行有不敢置信，「你刚才说国手语，难每个国家都有自己的手语吗？」

「我还有一次不小心惹他生气了，因为我对他b了手语。」对着柯佑尔，温慎行很轻松地就把这事说了来，自己都吓了一。

「嗯。九月开学就三年级了。」温慎行喝了茶。他好像知为什麽柯佑尔对冰酒茶的执念这麽了，真的满好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