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不知道碰见过几次了。只要顾锦言生病时床边摆着画筒或画袋，去他的车里通常都能找到那些堆得乱七八糟还SHIlInlIN的户外用具，所以柯佑尔早就熟门熟路了。

「这小子平常Ai乾净到了有病的地步，一扯上画画就什麽都不管不顾啦。他的卧室跟画室永远都像这样，一个乾净到什麽都没有，另一个杂乱到什麽都找不到。」

这会儿他们已经收拾完了yAn台的东西。柯佑尔在厨房的橱柜里找到了他心心念念的冰酒茶，正在等热水烧开。

「呃??佑尔哥？我该怎麽称呼你好??」温慎行想搭话却苦於不知如何称呼对方，跟顾锦言笔谈时都没有这个问题。

柯佑尔听了大笑几声，「你觉得别扭的话可以用英文叫我，Timothy或Timmy都行，或者就这样拍拍我的肩膀，我父母跟聋人朋友都是这样叫我的。」

他边说边示范般地轻拍了两下温慎行的肩膀，温慎行跟着照做，他就满意地点了点头。

「中文不行吗？」温慎行问。

「嗯??也不是不行，但我知道我的中文名字对说中文的人来说听起来很怪，对吧？」柯佑尔用手肘顶了温慎行两下，他立刻心虚起来——他一开始听见柯佑尔的名字确实直觉想到了「右耳」或「诱饵」，事实上他到现在还是不知道到底是哪两个字。

柯佑尔看出他早就这麽觉得了，只是一直没说，就又大笑起来，「你看吧！其实我的名字是天佑的佑，偶尔的尔。因为我早产，出生的时候差点夭折，所以才叫这个名字。」

没想到还是个很有意义的名字，代表「上帝保佑你」，只是这谐音实在是有点微妙。

「他们取名时没有想到这个谐音吗？」温慎行问。

「中文名是他们後来才想的。我在加拿大出生，所以先有英文名字。Timothy是荣耀上帝的意思，取中文名时就也往这个方向想了。他们字选得很好，但不知道念出来会有这种谐音，我也是长大後有人告诉我才知道的。」

柯佑尔还说当初他为此郁闷了三天，浮夸的表情逗得温慎行都笑了。

「对喔，你说你父母是听损和全聋。」他笑完才想起这回事，才後知後觉地觉得好像不该笑。

「嗯。我妈是先天全聋，所以我只和她用手语。我爸本来是听人，但他九岁的时候得了一种叫梅尼尔氏症的病，很难治好，後来听力就越来越差。不过我还在学说话的时候，他会为了教我说话戴助听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