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慎行当然不是没想过要这麽，但想过和有人对他说「你得这麽」终究是不一样的。他把手移开，一张脸少见地略有皱在一块儿的趋势：「真要问本人啊？」

他在图什麽？说起来，他为什麽想学手语？从现在这状况看来，不就是自作多情、吃力不讨好吗。

之前几天他们还会坐在一起吃饭，顾锦言会在饭好了後去敲温慎行的房门。但顾锦言从星期五过後开始躲着他，他就想反正也没有人等他吃饭，索X读到了将近八才收拾东西离开。

温慎行看着他的背影钻画室，後知後觉地觉得这情形似曾相识，心里的预也开始不妙起来。

餐桌上一样摆着装在保鲜盒里的饭菜，但一旁并未摆着保鲜盖。从玻璃上附着的蒸气看来，饭菜还是的。

他不情不愿地打开纸条，这回顾锦言说：礼拜五的事对不起。但你不需要去学手语，我是认真的。

温慎行那天放学後在图书馆里读了会儿书才回家。下周就是期末考了，他再不读书实在有不妙。

他怎麽也没在真的开始学手语前去问顾锦言呢，蠢。

那代表他想说的话不需要温慎行的回答。

「学长，如果你真的很在乎的话就去问吧，假如你还会再见到那个人的话。」

他屋後极为自然地脱下鞋、把鞋朝外摆好，最後用鞋柜上的酒JiNg消毒双手。他在这方面的努力非常杰，顾锦言列的遵守事项几乎已经完全内化成他的生活习惯。

就那麽一声都不吭地吃起来也未免太糟了。温慎行跺了几下脚，顾锦言顺着回过来看了他一，然後又把扭了回去。

其实他是有李悦的联络方式的。上周五社团课结束时，他想将来或许会需要，所以开问了。他是该在选饮料前问问她，又不是没得问。这甚至不是喜好问题，而是过，严重可能会Si人的过。

「没关系，谢谢学长请我喝饮料??」明明她才是那个过还y着把饮料喝下肚的人，看起来却b温慎行还难受。「我只是想调开询问真的很重要??」

温慎行人生一次T会到了什麽叫难为情，不禁用拄在桌上的那只手把睛给遮了，好像假装看不到就能当这件事没发生过。

「好，谢谢你??」他说着伸手住了李悦正打算拿起的芒果青茶，「还有拜托你别喝了，我知错了??」

顾锦言把纸条给了他就走了。他没有拿笔，就也不会站在原地，耐心地等温慎行动笔回答。

「那??学长，我觉得这只能去问本人了。」李悦在一番思熟虑後说。

「可是这是学长请客的??」

不只如此，顾锦言甚至就坐在沙发上，捧着一本书在看。

李悦喝的明明是芒果青茶，温慎行却觉她喝的好像是他心里滴来的血。

「还有学长，」李悦的表情和语气都有抱歉，「以後如果要找我，可以传讯息叫我去社办，尽量不要来班上??」

「我下次再请你喝别的，拜托你别喝??」

温慎行吓得留在原地不动，只在顾锦言把纸条拿过来时机械式地抬手接下。

温慎行还以为这个话题已经到此为止，略意外地重新把视线放回李悦上後就看她几度想开，却又把话吞了回去，最後终於下定了决心似的说：「我??其实对芒果过。」

李悦第一次看见温慎行这表情，到有些新奇，嘴上还是非常真诚地回：「对啊。就算都是聋人，每个人的个X还是不同。就算我们都是听人，个X不也不一样吗？」

「你说得对??」温慎行不情不愿地答，「我会??试试看的。」

那饭菜是留给他的。顾锦言大概已经吃过了，却还是在沙发上等着，让他哪时回来都能有的饭菜吃。

温慎行也没要他有什麽反应，就只是知会他一下罢了。他以为顾锦言是扭回去看书，谁想顾锦言居然站了起来走向他，手里还拿着一张摺好的纸条。

温慎行记得刚才那爆发的尖叫声，可是他一时没法把这两件事联想到一起：「我会记得的，但是为什麽？」

事发後第三天，温慎行第一次看到顾锦言现在所谓的「公共区域」。

李悦不好意思地笑笑，脸颊红红地答：「nV生班嘛，很Ai起哄??总之如果学长需要找我，就传讯息跟我说，我有空就一定会过去。」

***

他当然会再见到那个人了，那个人可是他舅舅，他们还住在一起呢。

他知李悦说的都是对的，可是要他在知顾锦言正在躲他的状况下去问这问题还是太难了。

温慎行傻了三秒，看看李悦再看看她面前那杯好像真的只少了一两的芒果青茶，然後艰难地开：「??对不起。」

「学长，有些事情不问是不会知的。就算很难开，开询问也是很重要的。虽然可能会碰，但对方至少会知你很有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