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蔡佑怡手里抓着练习纸，抬起yan看她，「这是什麽意思？」

guan湘一张脸面无表情，只是温顺地回答：「就是老师看到的意思。」

地点是服设科的导办，蔡佑怡坐在位子上、guan湘站在她面前。室内开着冷气，往窗外望一yan，还能瞧见满hua圃的日日chun，huaban和寻常的日日chun不同，是大片杏白的ban染着可乐红sE的芯，颇符合服设科与众不同的气质。

以前在舞蹈科时，dai芷的导办guan湘三天两tou报到，不过转科後，这是她第一次来找蔡佑怡。

对方显然对她的决定gan到非常不解，「你──要zuo男装？」

guan湘不说话，只是点了点tou。

蔡佑怡放下手里的图纸，上tou画了两tao她上回jiao代的pi革设计作业，上sE技法或整T线条g勒还算差qiang人意，只是看惯了nVX服装画的她，陡然收到肩宽膀cu的男X人T图，还是吓了一tiao。

「guan湘，你应该知dao……作为转科生，你的程度和同学差很多吧？」

「知dao。」

「那你也知dao，我们科里没有男装课程吧？」

「知dao。」

蔡佑怡摊开了手，「那你为何jian持zuo男装？你不想毕业，是吗？」

「老师，」guan湘抬起一双清澈的yan神看她，声音不大，却清楚而jian定，「你知daoBrittany?K是几岁开始当设计师吗？」

「呃，」蔡佑怡语sai了会儿，「快四十吧。」

「那你知dao，她本科学的是什麽吗？」

「……不知dao。」

「是mei术。」guan湘淡淡地说chu答案，静了会儿又dao：「老师，我真的会很努力的。」

这是两个问答句就想说服她的意思吗？

蔡佑怡攒着眉，心情上却有zhong快要被说服的奥妙。

「你愿意努力，老师当然高兴，但是──你可以努力和大家一起zuonV装啊，」蔡佑怡劝得苦口婆心，「科里关於男装的资源这麽贫乏，你……为何要特立独行？」

「老师，服设科本来就是个特立独行的存在，」guan湘望向窗外，日日chun正随薰风不断摇晃，像一团团火焰，「你们允许染发、改制服、穿耳dong，难dao却容忍不了一个想zuo男装的学生吗？」

蔡佑怡不敢置信地瞪着她。接下来的几十秒，两相无语。

「guan湘，你以前学的是tiao舞吗？」蔡佑怡摇摇tou，转而又拾起她的练习纸，「你很有辩论的天分，应该加入辩论社。」

guan湘不答话，但她知dao蔡佑怡已经动摇。她正认真审视着她的服装画。

「嗯……好吧，b我预期的好一点。」蔡佑怡手里转着原子笔，斟酌dao：「但是跟一个本科高二生b起来，还是有些距离，你明白我说的是什麽意思吧？」

「明白。」

「其实，当初决议是否让你入科的会议，我也有参加。」蔡佑怡抬起tou，脸上的笑有些无奈，「从你前班导、前科主任口中，我已经了解到你是个怎样执着的人，所以不打算再劝你，接下来该怎麽zuo，我相信你自己也很清楚。」

「是。」

唉……不只执着，还很省话。

蔡佑怡叹口气，开始给guan湘zuo一个全面科普：「图书馆四楼应该有不少男装的书，你可以参考着；没事多看杂志、服装秀，把相关的知识补齐全；立T裁剪、feng纫什麽的，你可以找天瑜教你，她zuo得不错；至於服装画……没有捷径，就是大量练习，看要描图还是自创都可以，素描课不要缺，日常生活中有现成的模特儿更好。」

几秒钟内说了那麽多，guan湘逐一记下，说完後，蔡佑怡就挥手让她走了，只是她才转shen走到门口，又听见她喊了她的名字。

「本来我是想告诉你，以你的程度，要b班上同学多付chu两倍的努力，」蔡佑怡往後靠着椅背，有zhong特别疲惫的gan觉，「现在我得修正一下数据，你得付chu四倍的努力──如果你要zuo男装的话。」

也不知dao为何，明明已经定案的事，到最後关tou她还是想吓吓guan湘，期望她反悔。

「好。」guan湘却只是这麽乖巧答了。

蔡佑怡也shen知guan湘不可能改变心意。

於是她说：「能进我们服设二Ａ的，全都是这个年纪最有潜力、最优秀的学生，我对他们一向要求高并且严格，这一点，不会因为你是转科生而有所不同，同样也不会因为你资源少、范例少，就对你放宽要求，希望你能明白。」

然而进来了半晌，guan湘却第一次笑了，笑容轻轻的，如水般寡淡。

「我知dao了，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