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顾笑之似是突然想起了这个剑穗，十分别扭又装作不经意地问九阙，阁主把它放到哪里去了。

顾笑之本来就不怎么喜九阙，但觉得九阙如此讨厌，还是一次。

她的手指柔，但很凉。

喻殊垂眸，借着透的光，将她的神sE看得清晰。

他将自己的手从九阙手中cH0U，将案上的烛火燃。

红sE的坠，长短不一致，但看得来是用心的，大约是送来之前在手掌里r0Un1E得太久，都有些皱了，下面还画蛇添足地挂了个小小的平安符。

平静无波，尘埃落定。

真的没意思的。

九阙蹲下将顾笑之砸来的东西捡起来，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才看是个绑得七八糟的剑穗。

喻殊推开门扉前，随意地想，九阙应该早就走了。

平安符，惟求平安顺遂。顾笑之每天都在盘算着怎么杀了喻殊，却又送他平安符。

“如果不是我，也会是其他人，对不对？”

顾笑之觉自己的脑袋里有一绷的弦断开了，“我送的东西，他不喜还给我就好了？凭什么是你拿去扔了？”

她听到响动，抬起，目光清清亮亮的，神智清醒，显然方才并没有睡着。

跟前站定，恨恨地瞪了他一，将手中的东西往他上一摔，恶声恶气：“生辰礼！”

她从前没有想过。

她的好恶是藏不住的，就差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四个大字，我讨厌你。

她固执地看着他，固执地问：

时至今日——

顾笑之看着九阙这张阔别已久的娆笑脸，仍然觉得讨厌。

“九阙？”

她的指尖微微用力，握住他的手：

顾笑之离开后时候已经不早了，晏迟又拽着喻殊苦婆心劝诫了半天，颇像直言劝谏却不受待见的忠臣，给昏君的妃扣上了“红颜祸”的帽，奈何昏君被sE所惑，只有他一人忧国忧民。

可是——

在九阙面前，他的规矩都白立了。

“我还是先去你屋里喝杯好茶再走，你们继续，不用我。”

窗也没有透一丝光，屋里没有灯。

一串绑得七八糟的剑穗。

这句话说得不明不白，但喻殊一下就听懂了。

她走得姿态很曼妙，但这不能让喻殊忽略她又一次自说自话的事实。

“……如果那天，我没有来这里，就会是其他人，对不对？”

有些事情，她不是非要争个下。

喻殊走上前，想要将案上的蜡烛亮，伸的手却被住了。

旋即转过一溜烟地跑走了，只留下一个仓皇离开的背影。

晏迟滔滔不绝说得渴，喻殊面无表情地听了，好不容易才将他送走。

火光摇曳，照亮了九阙手边的一柄剑。

九阙笑了笑，没说话。

此时大约已到了戌时。

九阙说，我拿去扔了。

r白的月光从门外淌屋内，有人合衣趴在桌上浅眠，叠的双臂中小半张姣好面容。

剑上系着一串剑穗。

她也不知是哪段回忆的挑唆。

九阙装作没看见，笑容半分不减，转过对喻殊说：

她也不知是哪情绪的驱使。

九阙着这只剑穗，默不作声地蹲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