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亭全然没想到是找他对练，忙问：“…您消气了吗？”

结果阁主说什么“同他比试，怎么不拿剑”…比试？他没想明白，嘴上一板一地回话，心里还在想，主上要用“凌风”？

作为阿四里唯一能同阁主陪练的对象，当阿四说阁主在校场等他时……他以为是云绩要给他教训。

…今天的苏长亭怎么总是慢半拍啊。云绩失笑：“不要了，许久没练，本来是想找你过两招，下次罢。”

他迟疑的神情落在云绩中就变了味儿。云绩忽然想起，苏长亭不愿和他亲近了，他这时让他不要在上留疤，长亭不会想歪了吧？

他低：“属下该打。”

这人甚至退了两步，后知后觉：“主上…！属下参见主上…”

云绩问：“给孤这个甚么？”

云绩无言，沿着剑指方向俯视，翻过剑面蹭了一下他脖上的伤，是那日关望津打的鞭痕：“这么些天了，这里怎么还不见消。”

的肤，这人还丝毫动作也没有。凑得近了，他发现长亭眸光清澈，还有些懵地看着他。

“别误会，你…你想留就留，孤也不着你！”

珠答是告退，云绩刚要走，转便见长亭已经捧着凌风跟在后面，听见他下令，有些受若惊，手上还乖乖将剑递给他。

云绩伸手扶了一把，苏长亭顺势起，他有些不解，阁主不是找他来算账的吗？

云绩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想苏长亭定然没有好好用药，又没有立场关怀他，便委婉：“长亭，不上药会留疤。”

因此，他听见阿四说主上召他去校场，自然是以为云绩要清算他的冒犯，亲自施惩。

……

他矮跪在地上，云绩的剑没用什么力，也便跟着下移靠在他肩。

云绩一时难堪，也不想着对练了，错开便往外走，珠上前为他拂下上的灰，整理衣衫之际，他还是吩咐：“阁里有阁里的规矩，关望津滥用刑权，传令下去，让他自己律领罚。”

……实在是苏长亭还没懂情况。

这并非空来风。他不识好歹地阁主从娈和统领中选择一个，其实他哪里有这样的权利？他忘记他的本分本来便是伺候主上，既然可以是以死护主的剑，自然也可以是摇尾取悦的。

主上那天大抵心情甚好，当即允他重拾影堂事务…但后来已有小半月未再召见他。

上回见面还是夜里，他未曾注意，下日光照耀，他仔细看了看：“这是蛇钩鞭的伤。”云绩蹙眉，“孤记得惩戒阁中人，不用这条鞭。”

长亭一僵，他想起在刑堂时还对关望津放狠话，说要告他私用拷打外敌的鞭对他行刑……然而真的到了阁主面前，他其实并没有主上会偏袒他的底气。

“啊，主上方才让属下拿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