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像是被人了什么一样，从后穿的熟悉的力量一寸一寸安抚着自己的经脉，那些因为毒发而变得愈加脆弱疼痛的地方，仿佛都在此时此刻有了明显的缓解。

李莲躺在他的上，看着外面的光被一遮挡，心中却没有丝毫之前的恐慌——若是真的有人这样一直陪在自己边的话，其实也不错，不过若那个人是一个情似火，随时随地都能发现自己的异常，并且及时伸手接住自己的少年，应该会更好。

“想听听我的答案吗？”

“可神一开始就不是神，他们想要的也并不是一个无时无刻存在着的神。”

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如此伤心，对于自己来说，那不过是一个十分简单的问题罢了。

“我觉得会。也不会。”李莲忽然就有了一找到倾泻的觉。那些让他觉得十分奇怪的受，还有郁结在心中那些莫名其妙的情绪，让自己本提不起任何想要对谁吐的倾诉，仿佛忽然就活跃了起来。

“武功很，就会有很多朋友吗？”

“别动。”这两个字比起他之前的吵闹都显得没什么威慑力，但偏偏就是这样的语气，让他鬼使神差的顿了一下手脚的动作。

敞开的窗当中穿过一阵清风，床上的纱帐被从一对银勾上轻轻撩下，层层叠叠地落在床沿之后，又因为承受不了如此重量，纷纷扬扬落到了地面，轻轻激起一片飞扬的浮灰。

他能明白自己在说什么，也明

李莲心中不由得有些奇怪。这人分明心思细腻，又很容易心，好像只要自己稍微一示弱就能博得他的同情心，然后轻易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但是偶尔，这人也并没有看上去的那么好糊。

“你用的什么内力，能压住我内的剧毒？”熟悉的觉，像是生来与他同源。

不饶的想要的更多。

对于他的反问，李莲一时无言。已经适应了光亮的睛缓缓睁开，猝不及防对上了一双满是情，却又着几分悲伤的眸，当中的光多到几乎快要溢来。

“跟……我一个朋友学的。他教了我很多东西，这内力只是其中之一。”

说这些他一时半刻又怎么会懂呢……看着方多病一直盯着他看个不停的睛，李莲有些自嘲地笑了笑。也许从一开始，他们之间便不应该有这样的一场谈话，现如今这些事说这话的人，都有些不像自己了。

但好在，这样难受的觉不会让他享受的太久了。

李莲受到自己的脑袋上多了一只手，额前的碎发被人拨开，方多病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思考这个问题到底要用什么样的答案回答才算合适。

“能说会，武功又——我刚才受到了，你内的内力绵延不绝，应当是普通人练上几年都达不到的程度——那你朋友应该很多吧。”

刚要离开的人受到腰间传来了一大力，准控制着他的躯却又保证了不会伤到他的肌骨，李莲有些无措的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人，本应该是到慌的时候，他却在自己心中的某角落里抓到了一丝四躲藏的窃喜。

手中的下轻轻动了动，李莲不知为何，忽然便觉得有些想笑。乖巧地时候像一只无害的狗崽，凶的时候像一只刚刚长大的小野狼，温柔无害的时候又像是面对小羊羔时的牧羊犬。

闭上睛的人顺着方多病扶着他的力气微微侧，倾倒在了他刚刚坐直的上，既然都允许他休息了，不就地取材就有些不太礼貌了。

有些冰凉的指尖慢慢抚过他的眉骨，顺着侧颜一路向下，最终停留在他有些尖尖的下上。虽然表面上看着不像多病的样，但还是有些太过瘦弱了，一个风华正茂的少年不应该是这副模样的。

方多病上有一很好闻很舒服的香气，有些常年泡在药罐里的人才会带有的药味儿，但是看他的情况，又并不想是弱多病的人。李莲挪动了一下，为自己找了个相对舒适的地方躺下，正打算跟他好好谈一谈。

还是第一次知方多病这人还可以这么温柔——李莲回想了想，好像每一次遇到自己发病的时候，他都会像如此这般的温柔。

前的事仿佛从这一刻开始变得清亮明晰，李莲轻轻眨了眨，突如其来的亮光让他的睛有些不太适应，带着薄茧的手掌轻轻盖上他的帘，睛的肤薄，稍稍糙的都能带起一阵轻微的战栗。

“给你倒了杯……”带着温度的柔牵起他一直放在貂绒上的手，骨节分明的十指一寸一寸地拂过他的后背，手上的度刚刚正好，李莲垂眸抿了一，微微侧过了想要躲开他的碰。

“江湖之中者为尊，如果在一群平平无奇的人当中，忽然横空现了一个罕见的天才，那他们会在很短的时间内将他捧上神坛。但，坐在神坛上的神不能有任何的缺，也不能有任何的失误。他应该是完的，应该是无所不能的。他们造就神，仰慕神，同时也想成为神，将他碰捧上神坛的同时，也想将他拉下神坛。”

“慢慢睁开。突然变亮会让睛有些不太适应，可以稍微歇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