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小学那次变声，只让拓也的声音像冒时一样有些沙哑，不至于像现在这样难听得让他大受打击。

他当时在卫生间里刷牙洗脸，小实起床后，站在门，打着哈欠说：“哈啊……早上好，哥哥。”

“然后昭广就答应了？他什么时候那么好说话了？”

“参加团活动对你这格的人有百利无一害。”

起初拓也以为自己是冒了，那么只需好好休息一两天就行，然而他的温正常，力充足，丝毫未有冒时的疲惫乏力。等爸爸从宿醉中醒来——拓也无法理解大人为何明知会疼还要和别人喝通宵，看到拓也沮丧的样，了解前因后果以后，爸爸觉得很好笑，问拓也是不是在变声，拓也这才想起，还有“变声期”这么一回事。

拓也知小实说的是什么，是放在置架上的，那个小实洗澡时的专属玩，每一下，它就会“嘎啊”或“咕哇”地响，稽又逗乐。

拓也所描述的话略有删减。

“臭小，你太狂了，对老师要恭敬。”

拓也环视了一下教室，已经来了不少人了。他坐到座位上，拿记事本和笔，在纸上写：“昭广今天早上去买护腕了，说是今天有篮球赛。”

“难新学年你也要混过去吗？”

“昭广，一直都很好说话啊——”拓也写，写完抬就看到阿正一脸“你在开玩笑吗我才不信”的表情。

“哎呀，昭广哥哥不会是怕输吧。”

提起这件事，拓也的耳边顿时又响起了电话里昭广近似抓狂的声音，实在没忍住，笑了几声——那笑容在本人都没注意到的情况下，替他扫去了几分愁云惨淡。拓也一边抑制笑意一边写：“这个，阿正你也知，昭广因为个又擅长运动，早就被很多人盯上了。而校队的前锋和候补，据说两人是周末去玩吃坏了肚，总之今天是没办参赛……候补倒还好，前锋却没有合适人选能上，于是负责校队的老师昨天直接去了昭广家，希望他来比赛救场——似乎之前昭广和校队队员打过几次篮球，给那位老师留下了刻印象。”

“对了，拓也，你早上不是和昭广一起骑车过来的吗？他人呢？”两人到教室后，阿正问。

……

“是啊。”拓也笑着说。

呃……看来阿正对昭广有成见啊，拓也这样想着，却没往里想，或许他对昭广也有成见，只是和阿正的偏向不同。

简直是晴天霹雳！重锤击碎了拓也这些天积累起来的志得意满。

昭广今天一早打电话时，抱怨的原话是，一加和正树昨晚把他的护腕像河一样争来抢去，最后扯坏了，得他要早早门，去离家里有段距离的育用品店买新的护腕——因此没办法和拓也一起去学校了。没了昭广这个人力车，一加和正树只能自己走路去找小实，近日天气渐渐升温，两个小学生一路走来走得那叫一个生无可恋。

话音刚落，拓也和小实都愣了一下。拓也是疑惑，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而旁观的小实则笑了：“哈哈！哥哥的声音好像玩鸭～”小实一脸笑容灿烂，童言无忌。

……如此，昭广双拳难敌多手，便屈服了。

拓也知他是想来，忙说：“早，小实，再等一下。”

为此昨天一整天拓也都失魂落魄，甚至夜难寐，才导致今天一副没打采的模样。

阿正若有所觉：“听起来，昭广好像也不容易啊。”

“昭广啊……”

这让爸爸总得提醒自己要记得去给大儿买新衣服。的显着增长令拓也信心加倍，脸上放光——直到昨天他发现自己又开始变声，并且声音变得尤为难听。

“好吧，其实对这件事，昭广一开始是想推辞的，”拓也继续写，“但是昭广的家人，都劝他答应老师的请求，他就只好答应了。”——这话也有删减，昭广的原话是，从他父母，到他哥哥，甚至是他弟弟妹妹，都番上场了：

尽是调小孩自作自受，拓也仍觉得没必要和别人说他们犯的错，因为昭广自然会肩负起教育弟弟妹妹的责任。

“是吗？今天下午的？下午的确是有我们学校和邻校的篮球比赛，”拓也的鸵鸟行为没让阿正意外，但拓也写的话却让他疑惑，“可昭广什么时候成了学校篮球队的成员了？他不是一直独来独往，不想加任何麻烦的团队吗？”

拓也小学时也经历过变声，当时还是昭广给他科普，说男的变声并非一蹴而就，而是历时数年，声音会有好几次转变，一个阶梯一个阶梯地走，慢慢转变得低沉稳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