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如齐魅所料，即便白启清醒了，他也完全不记得那天，自己进入柴房后究竟发生过何事。他只记得，六郎说过在门口等他，那之后的记忆，便是一片浑然的空白了。

在鸨父看来，通过白启病愈、查chu真相的希望，是又一次落空了。

但在齐魅看来，白启的突然清醒，着实透着蹊跷，是真相之环上重要的一节链扣。其中细节，又把事情朝着自己猜测的方向，更加证实了一步。

“义父……”齐魅dao。

“不敢当不敢当，”鸨父连忙摆手，“义父不义父的，那都是叫与外人听的。魅官儿本不是我hua街中人，待水落石chu、尘埃落定的一天，你早晚，也是要离开我们这个W浊行当的。魅官儿已经帮我们南馆，赚取了不少声誉，哈当然还有大把钱财。在下心中gan激，虽早把魅官儿当zuo自己人看待，可这一声‘义父’，实在是承受不起啊。”

齐魅一笑，心中dao这鸨父，年轻时果然也是一个长袖善舞、八面玲珑的场面人，说chu的话确然动听。

“义父不必客气，我既扮演hua街中人，自然要守这行规矩。其他小倌如何唤你，我便也照例就是了。”

“好，好，”鸨父见齐魅如此抬举，自然也不好再推脱，忙问一句，“魅官儿方才突然唤我，可是有事要说？”

“嗯，想问问义父，我那小厮陶铁，过去曾……好过那个小倌儿，可在今日、为启官儿唤魂的长龙之中？”

齐魅中途略顿一下，是思量了片刻措辞。本能的，他不想说“睡过”、“jiaohuan”、“jiao`合”、“huan好”等这些字yan，每一个在他心tou掠过时，竟都似mao刺刮过心坎，算不上疼，但却让他不耐、不shuang。最后，他只用了一个“好”字，一带而过。

可鸨父竟然听不懂：“‘好’……？好过什么？什么意思？”

齐魅一凛，一zhong预gan在他心tou升起，既骇然，又让他止不住暗暗高兴。

他忙问：“难dao当初，陶铁进来南馆，不是因为与咱们馆里的小倌儿好过一夜，又付不起p资，才被义父收进来以工抵债的？”

鸨父脸上的疑惑更shen了：“哈？他……他是这样跟你说的？”

齐魅的心加速了tiao动，连他的玉指，都不由自主攥jin了衣衫：“他何止是对我一人这样说，他可是当着一整船人的面这样说的啊。难dao不是这样？”

鸨父一拍桌：“唉！阿铁这混小子的话，你哪儿能当真啊？他呀，就Ai信口雌h、胡luan说笑。你要说他口tou上，喜huan占咱们馆里小倌儿的便宜，今儿个说要睡你，明儿个说要m0他，那我信。可你要说，他真会随意采hua，没钱还luan来，那是断无可能的。”

说罢，鸨父还翘着兰指，凑近齐魅，挑眉对他耳语：“我看呀，这小子满心满yan的，就只有你一个，你没来之前，我可从未见他对谁这么上心伺候过。义父当年，也是zuo小倌儿的，这么俊的男人，虽只是个仆役，可咱们也不全为了钱财行事，偶尔，也要自己学着寻点乐子嘛。上回在擂台上我就看chu来，魅官儿与他jiao情匪浅呐，我看呀，你就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