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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对不起！我弄错了！”安迪慌乱地移开视线，转身扒拉门锁。他实在太紧张，手指拽了几次锁扣，都无法顺利打开。

当门锁终于发出清脆的咔嗒声，他却平静了下来。

“卡特小姐。”

安迪没有回头，深深吸了口气，“实在抱歉，我无意冒犯您。希望您不要在意，如果要惩罚我，可以稍微等一等吗？今晚的舞会对我而言太重要了。”昏头闯入第一王子未婚妻的休息室，见到了只穿衬裙的少女，而且还说了下流话。

这些行为，足够让他被撵出皇宫，再也无法踏进贵族交际圈。

但莉亚只是拿起一颗樱桃，问：“你所谓的重要，就是找到蕾拉夫人，让她收你做情人？”安迪闭了闭眼，艰难回答：“是。”

“你喜欢她？”

“不……这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安迪停顿片刻，声音更轻了，“我需要钱。”莉亚听明白了。

穷困潦倒的小少爷，决定出卖自己的身体，换来金钱。

她咬住饱满多汁的樱桃，牙齿轻轻厮磨着殷红的果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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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豢养情人，并且叫做蕾拉的贵妇，在国都只有一位。而这位蕾拉夫人，刚才在楼梯上遇见过，彼此还打了招呼。

“蕾拉带了新欢，你没看见？”莉亚好意提醒，“你今晚找她，她也不会搭理你。”安迪沉默几秒，手指紧紧握住门把：“我总得试试。”“是吗？”

莉亚不予置评。楼下传来欢畅的笑语，费尔曼公爵的大嗓门很有辨识度。她这个糟糕的父亲似乎正在和菲利克斯聊天，夸张的溢美之词几乎要钻进门缝来。

莉亚吃掉酸甜的樱桃，手指把玩着梗茎，眼眸半垂，教人看不清她眼里的情绪。

“你不如请求我。”她说，“试着取悦我，争取做我的情人。”安迪脊背僵硬，在门前站了好一会儿，才用无奈的语气回答道：“您别开玩笑了。”他的口吻和多年前并无区别。

时光仿佛流转，回到了某个阳光明媚的下午。莉亚坐在圆椅里品尝红茶，而他躲在树荫下翻看厚重的诗集。

“我没有开玩笑。”

莉亚指尖用力，将樱桃梗掐成两截。菲利克斯的警告变成了某种粘稠的污泥，缓缓爬过她的心脏，留下阴沉的气息。

——婚后我不会寻觅情妇，也请你不要丢弃以往的美德。

——我应该不用担心你，毕竟你是卡特家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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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他祖先的狗屎美德。

莉亚弯起红唇，嗓音仿佛裹了蜜糖的钩子：“安迪，我给你五秒钟考虑。”五秒。

菲利克斯的话语声隐约传来。他在和大臣谈论最近的经济问题。

三秒。

皇宫的上空炸起绚丽的魔法焰火。

一秒。

那些个和风煦日的回忆里，坐在树荫看书的少年终于成为幻影，扭曲消失。

安迪回过身来，一步步走向莉亚，跪在长椅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