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伤桐也不抬：“连兄忘了么，你在甲中也睡着过。”

我说我试试，然后向那傀儡迈了几步，鼻尖贴到它的后脑勺时，我闭上，让自己相信前面没有障碍，只是一扇敞开的门，然后我又跨一步。这一次我觉自己迈的右脚像穿上了靴，我便知自己对了。我将左脚跟上来，整个魂严丝合地穿傀儡中。

“我想，那傀儡的脸就不要照我的真面目雕了，如何？”

我当即把小布抱起来转了三圈。

小布说：“就像走一间房间一样走去。”

我讪笑：“戚兄，你……”

小布落在地上，和小木一起捡起散落的边角料和工。我正打算试试这，便要上前帮忙。他们却说：“连公，别添了，只有我们知这些东西该放到哪去。你去别的地方玩吧。”

我为难：“难就像穿衣服一样穿去？”

我盯得太久了，戚伤桐都有所应，问我：“连兄为何只盯着我，不看看你的被我成了什么样？”

他们还给傀儡的肤上了颜，也不知用的什么颜料，摸上去细腻无比，像真的人似的……我忽然一阵悚然，问：“这不会是真的人吧？”

正好和小布圆溜溜的黑睛对上。

我还是一遭被两个小孩儿用教训小孩的语气讲话，觉得有趣，对他们了声辛苦，跟着戚伤桐屋。

小木哭丧着脸屋拿灯，顺便狠狠瞪了我一。

我想想也是，有一个月的时间，都够我回妙殊宗去亲自调查了。

“傀儡……”我重复，“怎么听着不像正经名字呢。”

他欣然应允了。

我也想说什么，但我发现我不能张，也不能动了。

当晚小木就带着灵芝回来了，他推着一个小车，里面装着个九尺的硕灵芝，泽红发亮，就算已经开始木化不能药，卖给有钱人当摆件藏品也是十分值钱的。

想到这里，我有了个想法：“可否请戚兄再帮我个忙？”

我说：“我在想，戚兄的睛里是不是生来就有尺度。”

小布“呸”了一声，把我拖到那灵芝雕成的偶旁边，我比了一下，从背后看谁能分得清它与连悉骅的差别？再绕到前面一看，那张脸雕得更是彩，拆开来每一个五官都像我，合在一起却是一副完全陌生的面孔。戚伤桐应该看不清我长什么样，难全靠童们的描述，就能完成这样的程度？

他“扑哧”一声笑了来：“开玩笑而已，你就算想要一张画，我也找不来给你。”

戚伤桐就在院里彻夜雕起灵芝来。小木给他打下手，小布为他掌灯，夜时分，两个童开始接二连三地打哈欠。

童将车推院里，大声喊累，将戚伤桐引了去。戚伤桐看了一，：“制偶不宜迟，小木，灯，我们连夜赶工。”

我称赞：“戚兄手艺盖世绝，不仅将偶得惟妙惟肖，这衣服也……”我发现小布瞪着我，连忙改，“多谢小布了。”

他制偶时极为专注，我不明白，在视力衰弱至此的情况下他是如何将那料锯成不长不短、不不细的大小的。

小布咯咯笑个不停，叫着：“还要转，还要转！”被戚伤桐打断：“别闹了，将院收拾一下吧。”

“你说。”

“连兄说笑了，不过是得熟练，拿手就能摸来而已。”

耳边传来一阵拍手声，小木也跑来了，和小布一起恭喜戚伤桐：“公的新作成了！公的新作成了！”

“连公，你醒了，快看我家公给你的傀儡！”

“连兄好力。”戚伤桐是从屋里来的，发髻有些，眶一圈青，一副没睡好的样，“不妨猜猜，这是谁的？”

戚伤桐已经快洗漱完，用一方帕拭脸上的，然后他将发簪解下，梳了梳发重新绾起。整理完面容，他圈的青黑就显得更为

两个小童的瞌睡虫飞到了我上，过了一会儿我也打起哈欠，睡了过去。晨夜替时，院中绿竹叶上的珠穿过我的脸滴在地上。我被惊醒了。

戚伤桐微笑着，从袖中取一只带柄的铜盘，盘心有条红绳穿过，系着一枚铜片。他将那东西摇了三下，发清亮的铃声，我顿觉桎梏一松，活动自如。

戚伤桐悻然：“我隐居三年不问世事，再说，妙殊宗那么远的地方，有消息传来也是一个月后的事了。”

我好奇地问：“他们也会困么？”

我松了气。

妙殊宗论会上发生了什么事？”

“连兄，试试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