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音倒是很快回复：真的吗？男的女的？

“你好像话很少？”

赵枫每次见到他仿佛有说不完的话题，不刘屏是否在听，赵枫一个人说个不停。小到草丛里发现一只蚂蚁，大到近期国内国际事件，想到哪里说到哪里，一个话题讲不下去，立刻无切换到其他不相关话题。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七分天注定两分靠外力一分靠自己，但是哪分最重要，靠自己。面对无可改变的不要埋怨，不要悲观。抓住自己能够决定的分，自己一个人力量再弱小，好歹怎么是可以控制的。”

“谢谢”

忘川：男的。

“的。”赵枫挠得他有。

照片之外，他编了个半真半假的失恋经历讲给玄音听。叙述里，刘屏有个男朋友，相不错，男朋友决定结婚前和他分手。刘屏死活不肯。缠着男友讨要说法。不料男友把他绑起来一顿拳打脚踢，拿走他的手机，锁门扬长而去。刘屏自己找刀片划开绳索，发了两天烧，这才恢复力气。等他重新买了新手机，他的男朋友跟新娘度月去了。

刘屏把赵枫跟他聊天的经过全复述一遍，他发消息比面对面聊天顺畅得多。

刘屏被迫跟着注视自己的右手，手心被烟的伤疤不明显但看得受过伤，纠缠在一起，疤痕模糊了他的掌心纹路。

玄音：你有没有觉得这人有......不正常。

“这里是？”赵枫指着刘屏掌心问。

“听你说好。”

关掉糕店的门，刘屏跟他一起打伞并肩走。

“我喜你。你喜我吗？”

玄音长久没回复消息，最后问：你还想继续和他联系？

玄音回了句你注意，别又被骗骗心。

刘屏抛句没没脑的话：“你的命应该好的。”

刘屏摇：“不会。”

“嗯？”刘屏听清了，可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看看你的手相。”

赵枫微信上只问他有没有时间去公园？不他回答什么，赵枫都回复他好的。他去公园的日里，赵枫或早或晚都会来。赵枫想到什么讲什么，不想讲话时，便和他一起晒太。

刘屏沉浸在回忆里，连赵枫讲起他的家，讲了什么他本没注意去听。

“我自己。”

忘川：可他愿意和我说话，我不回复他也没问题。

刘屏指指自己：“结，天生的。”

刘屏至今没有告诉过玄音真名，玄音同样如此。他状态最糟糕的时候，一天时间除了睡觉、吃饭，醒来就望着天板发呆，活得如同行尸走。多亏玄音把他拉回来。玄音通过微信附近的人朝他提好友申请，玄音说自己卧病在床，希望他发外面的风景照片给自己。刘屏走门，一路走一路拍，他发一张玄音语音回复一次。玄音过音演员，语音声音动听。刘屏有了门的动力，走走看看，拍照记录有趣场景和玄音。不再一个人封闭起来。

看赵枫表情，他也没有相信这句话。

赵枫拉了他的手，仔细看他的手指。刘屏反握住他的手，赵枫在他手心挠了挠，迫使他松开手。

没想到赵枫：“我也觉得，我父母、我弟弟都对我很好。我遇到过对我不好的人，我还可以识别他们的不好，选择远离他们。”

刘屏心想也对，反正不是什么好事情，脆不说为好。他也让赵枫张开手掌，看赵枫的掌纹。赵枫的手一看就不是过力活的，净，指甲修剪整齐，手心红；不像他，手心苍白，贫血的样。

玄音：祝你好运。

忘川：知了。

接着赵枫再三重申算命结果仅供参考，一本正经讲起手相算命，如何算寿命、事业、情，说得一一的。话锋一转，赵枫挠挠又说：“掌纹不清晰的怎么算我就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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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枫有些迟疑：“你真的不烦我话多？”

“喜。”两个字刘屏说过

赵枫换了坐姿，双手抱膝：“我在乎这个问题的答案。有人因为这个讨厌我。换个问法，你讨厌我吗？”

爬行，他并不到屈辱，如果要接受屈辱的现实，他就会被羞耻淹没。

“你认真的？”

赵枫突然轻声说：“我喜你。”

忘川：有可能，我跟你说下当时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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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问的？”

“不烦。你问过了，相同的。”刘屏说。

他还能靠脸引到一个愿意和他聊天的人，再怎么说也是件好事。

刘屏思绪飘回他手心留下伤疤的晚上。金主着烟，他跪地上给人。金主烟完，找不到烟灰缸，就在他手上掐灭了烟。很疼，他生理的泪，忍着疼继续吃对方的。当晚的金主玩上瘾，用烟接着他脚心，开绽，一连好几天下床走路钻心地疼。“你爬着走不就不疼了嘛。”他以为的男朋友这么告诉他。对了，后来有几天，他确实用了护膝爬行移动。当时光顾着对抗疼痛，回想起来有些有些东西比的疼痛更令人难以忍受，以至于他无法解释手上的伤疤从何而来。

“你要是想说你会告诉我的。”

“你想什么？”

玄音：他说不定看上你了。

赵枫到他的糕店订一个生日糕。刘屏问他送给谁的？

正常么，刘屏认为自己活到今天早就偏离正常的轨。

赵枫指尖挲他的掌心、手腹，示意他舒展手掌，动作说不的暧昧。刘屏攥的手掌一打开，掌心向上。

玄音同情完他，唱了首分手快乐送给他，刘屏觉心情变好一。不过他自己也知，除了男朋友不存在，殴打、捆绑、发烧都真实发生过。

忘川：嗯，不然不会要他的微信。

拿糕当天下雨，赵枫付了钱，问他：“要不要去家里坐坐？就我一个人住。”

赵枫停顿了一下说，“看相算命的人这么跟我说的，我过去过得不好，以后再差也比过去好。”

赵枫看起来那么真诚，过于直白骨。

第一个朋友，别女，常年卧病在床，和外界的联系靠网络，在网上接零活挣钱。

“嗯。”

“祝你生日快乐！”

刘屏偶尔话，大分时间给赵枫去说。假如这也算一聊天方式，刘屏倒是乐于接受。

直到有一天赵枫讲完他能够想到的所有话，转问刘屏：“有没有什么想要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