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七八糟的光打下来，映在alpha的瞳孔里，像是灰玻璃在颜料盒了一圈，默里看的有些愣神。突然，他听到虞怀仿佛不经意一般，笑着问他：

默里心意或许是好的，可话说的实在难听，虞怀本来正看着酒杯发呆，闻言偏过：“……嗯？”

现在基因修复技术已经很发达了，首相在位多年，从平民beta一步步爬上来，真实年龄估计过百，可乍一看也不过四十，男人有一双棕的睛，气质儒雅，相貌甚至称得上俊朗，和每天在星网新闻上的模样毫无区别。

默里差把嘴里的酒去：“小虞？我知你心，可也不能这么想吧！他能有什么苦衷！要是真，就和我妹离了和小三在一起啊，又没人他娶我妹妹！”

突然——

虞怀沉默片刻，盯着玻璃杯里摇晃的透明，慢慢：“可能你妹夫……有苦衷呢。”

“他趁着我妹妹怀的时候轨了，”默里脸上闪过嫌恶，“我妹妹心想原谅他，父亲知后然大怒，把这个混妹夫暴打一顿，替他辞了工作关了半年禁闭。”

“小虞，我有个妹妹，就是上次宴会你见到的……黄裙的，珍妮，她已经结婚了，对象是个普通的alpha。”

“小虞你不兴了？我……我不是在说你，”默里挠挠，担心自己又说错话了，“虽然相不多，但我知你是个好人！我知，就算你喜的人已经结婚了，你肯定也不会什么违背良心的事，你千万别误会啊！”

到了夜，默里已经喝得烂醉，虞怀到底是个alpha，代谢能力好不少，尚且清醒着，便直接把人半扶半抱着回车上。

虞怀脚步一顿，“嗡嗡”声响中，指甲盖大小的电磁悬浮摄像转到他面前，上面红光闪烁，也不知在角落里拍了多久。

他往前踏一步，一步步走了灯火通明的首相府。

装甲车停在门，站岗的安保立刻跑来接人，虞怀代几句，目送着默里被搀大门后，在原地站了片刻，便要离开。

这和当初举办宴会的场所并不在一个地方，安德烈是帝国人民自己选来的首相，对公众展示的形象向来勤奋简朴，从不骄奢逸，首相府位于市中心某条街的联排别墅区里，相比顾家或皇室，几乎称得上简陋了。

安德烈站在窗旁，笑着对虞怀了一个“请”的手势。

听着是商量的语气，可实际上……

“别喝太多了，听说首相家教很严？小心等会儿回去难受。”

默里摇：“虽然现在风气开放，但大家对这破坏婚姻的人，容忍度还是很低的，这么好的工作，真是想不开才当小三。”

“……”

这不比你和殿下的情。

慢慢转过，虞怀抬。

盯了酒杯半晌，虞怀终于端起来，一下去喝净，他对默里笑了笑：“谢谢你的信任。我明白你的意思，我确实也在考虑了。”

默里中的“普通”，意思是不属于他们这个阶层的平民alpha，倒确实是首相挑选女婿儿媳的标准。

“首相府。”

“工作丢了，首都也待不下去了，我妹夫也不是靠得住的人，后来她都不知去哪儿了。”

一低沉的男声如惊雷般炸响在耳边：

虞怀耐心地：“有印象的。”

他声音大了，旁边有几个宾客纷纷望过来。

虞怀轻声：“听说首相早年有位非常恩的omega妻，妻过世后便一直未娶……民众都夸他情、、义、重。”

默里，顺着虞怀的话，他灵机一动，突然想到了一个绝佳的例，真实发生，完全能隐晦提醒虞怀不要再惦记已经结婚的人了：

官邸大门再度打开，四个全副武装的禁卫军无声隔断了虞怀的所有退路，怀中粒枪闪着冷光。

二楼窗边，窗帘被拉起一角，清晰一个成年男人的形。

“那个小三，据说和我妹夫还是青梅竹，当了好多年情侣的。”

“那个不要脸的小三，父亲私下派了人去她工作的地方，扒了她的衣服，全单位的人都看到了她上的痕迹……她还是警察。”

低着，虞怀用指腹慢慢地、用力来回挲酒杯的玻璃：“你说的对。”

默里毫无防备地摇：“父亲……这方面还好，只要不和七八糟的人喝酒就行，他主要对我们私生活方面比较苛刻。嗯，他很讨厌有人情不忠贞……”

“既然都来了，不如来坐坐吧。”

车载智能询问：“请问目的地是？”

“我，我就是担心你一直陷在里面……不如早试试新人嘛！”

的。”

……

虞怀闭了闭，住自己着终端的手腕又放开。

此刻两人一个低一个抬，隔着一窗无声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