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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2/2)

这不是他第一次面对这样的谢谦了。

见谢谦脸不好却还生龙活虎的,檀玉的心也放了一半,本以为就这样安安稳稳养伤就能好,哪想着半夜谢谦烧了起来,躺在床上还叫不醒。

那时他也是这般叫人抓药熬药,守了谢谦十天。那十天檀玉只想了一件事,就是谢谦死了他怎么办。家大业大的一个谢府,他们两个又没嗣,后院里还放了一窝妖,檀玉一次遇见大事,就是这么个烂摊

上次还是除夕节里,谢谦不知为何着了一场风寒,在床上躺了快半个月,烧得直喊娘。清风拿不了主意,只好去泊心院请他这个和自己夫君不怎么熟的主母主持事务。

黑暗里只剩下耳边那颗心的动。

咚咚。

现在这个男人又半死不活躺在自己面前,檀玉盯着他的脸,依旧觉得迷茫。

可是现在这个纵容他随心所的人就躺在这儿,檀玉唤他一声却没有回应,这让檀玉少见地觉到一心悸,仿佛失去了什么一般。

——他甚至觉得这样也不错。

檀玉披着衣裳叹气:“不急,等大夫来了我再去,必累不着自己。”

好在谢谦那次没死,渐渐地也好了起来,然后不知了哪门风,开始往他这里跑。他知谢谦绝不是为了报他衣不解带照料他的恩,武安侯这个锦梁城知名的纨绔,就没有人能拿他办任何事的。他往自己那里跑,只能是他愿意。

那郎中看过谢谦,又开方,吩咐人去抓药,每天两帖,三四碗炖成一碗,先喝个三天看看退不退。若能退就没事,退不了就凶险。

檀玉谢过一声,让小们带着方抓药熬药,自己在房里盯着谢谦发呆。

圣人训:发乎情,止乎礼。他是个从礼中被教养长大的人,因而才吃不住谢谦那样急切的索求和喜。回想起相的这几个月里,谢谦就是个没有规矩的人。想什么时候起就什么时候起,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看不过,忙劝了檀玉,急得连家里称呼都带了来:“公,您这上还有一个呢,哪里禁得住这么熬。快去偏房歇了,这里咱们守着就行。”

说得这一句,凝雨也都是老人,知檀玉虽然看着柔和却是个犟脾气,谁也劝不走他。没一会儿郎中终于上了门,大半夜的城里灯都熄了,这还是清风拍了人家门,拿银稞忽悠来的。

他慢慢将额抵在谢谦,手指轻轻放在谢谦掌心上,闭上了

条,下了一碗腾腾鱼面来。

檀玉叫人了灯,他摸一摸谢谦额腋下,都得要命,嘴了还闭着。他披着衣裳一面使人找郎中抓药一面使人烧备冰袋,自己在床边守了。见谢谦嘴,也不叫茶,拿了凉白开来他的,再用小勺去。

拢共两条鱼,中午一碗晚上一碗都了谢谦的肚,檀玉还叫人去采买,再带几只乌回来和红枣党参一起熬养气归元汤。

咚咚。

那样随心所,让他看了也跟着羡慕。直到谢谦也拉着他这样,没有什么不言寝不语,也没什么九叩三拜,在庄里那样酣畅的情事,檀玉隐约觉得自己碰到了一些边框外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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